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_第771章 心疼了一下(300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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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计划,陈安然送她去机场。
  下午她要走的时候,萧衍他们正在会议室开会。
  老鹰看着白板上的布署,支着下巴思考道:“我觉得整盘计划没有问题,但是老大,如果我们挑选新的雇佣兵去压制当地势力,成天在种植园附近巡逻,这样一来,雇佣兵的开销也是一笔。”
  “我当然不支持认怂被他们敲诈勒索,但是雇人的开销成本、以及弹药的消耗会不会高出保护费?”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挣钱,而不是火拼。
  做生意最需要考虑的就是成本问题。
  萧衍懒散歪靠在椅子上,掸掸烟灰,反问他:“你是想从别人指头缝里赚一点漏出来的油水,还是想独裁垄断整个牛油果的出口生意链?”
  老鹰:“当然是垄断,任何不值钱的东西,一旦垄断,那就是黄金。”
  萧衍挑眉,“前期的军事化管理是必要且起到震慑作用的,任何抢劫和偷盗果子的人,哪怕偷一个,也得杀,不仅要杀,杀了还得挂在种植园门口以儆效尤。前期比挣钱更重要的,是把这整个生意链彻底垄断。”
  他嗓音淡淡,可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垄断代表了极致的权利。
  “军事化管理的确会增加管理成本,但这个成本投入是必须的。钱可以铺路摸到权力的入口,但有了权力,钱会源源不断的自动进口袋。”
  而控制权力的,是拳头。
  别说做生意,就是世界大国,也一样是这样运转的,地位由军事力量决定,拳头代表一切。
  米却肯州这块土地由于得天得厚的地形、纬度、温度,孕育的牛油果树木,一年可以收获四次结果。
  全年不间断供应出口,这是任何地方都做不到的产量。
  墨西哥牛油果最大的出口市场虽然是旁边的美国,可即使远在亚洲的C国,近年每年也要从这里进口七万吨,且交易量数据还在不断上升。
  叶小五拖着行李箱躲在门边,趴在那儿偷听了会儿,原来这次他们去墨西哥,是为了垄断牛油果生意。
  萧衍的计划,她听了个大概,稍微一细想,顿时觉得可怕。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在风行那点手段算狠的,可跟他的比起来,她那就是过家家。
  更可怕的是,风行也算个大盘子了,那么大盘子,竟也没有高层胆大妄为到试图垄断某条产业链,或者说,也做不到彻底垄断。
  萧衍做事极端且狠厉,这样垄断式的产业链,不知道有几条,难怪那么有钱。
  正常企业家谈的是身价几何,而非口袋里实际拥有的净资产,身价千亿的老板,实际掏不出一百亿现金的比比皆是。
  可萧衍给她的那份遗产,是实打实的几百亿美金,且是洗干净之后的。
  在洗干净之前的数额……那就更可怕了。
  她突然明白费叔为他打理的赌场主要用途是干什么的了,细思极恐。
  脚不小心碰到行李箱,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她连忙贴到墙根去,可会议室里的人各个警觉性很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萧衍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儿站的什么人。
  整个基地里,也只有叶小五敢躲在那儿偷听,听了不知道多久,待会儿赶不上飞机就知道哭了。
  陈安然看看腕表时间,起身跟萧衍说:“到点了,我去送她。”
  离开之前,叶小五探着脑袋朝里面又看了一眼。
  那男人靠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的,也不说送送她。
  她远远觑他一眼,然后跟着陈安然离开了会议室。
  就在她准备上车之际,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身影朝这边走来。
  萧衍吩咐:“回去乖一点,再被关进局子,我不捞你。”
  叶小五心里一喜,伸手抱住他,仰头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知道了,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啧。
  主动地要命。
  必有妖。
  萧衍把她扯回来,警告她:“再作妖,之前答应你的所有,都作废,听见没有?”
  自由别要了。
  博士也别读了。
  叶小五冲他摆摆手,“听见啦,再见。”
  明天就再见了。
  上车之前,又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口,然后转身就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萧衍盯着裙摆下那双匀称纤细的长腿。
  好笑的轻嗤一声。
  那双腿,缠他腰上的时候没什么力气,还会滑下来,一到跑路,就他妈有使不完的牛劲。
  要是给她打断,不知道哭几天。
  想起那哭起来的鬼样,就烦。
  萧衍眉心皱了皱,转身回会议室,眼不见心不烦。
  ……
  陈安然载着叶小五到了机场,溜达一圈,叶小五躲进后备箱,又跟她的车回了基地。
  回来之后,叶小五就钻进了陈安然房间里,把窗帘都拉上。
  她脱下身上的背包,看看那张单人床,看来今晚要跟陈安然抱一块儿睡了。
  可是她睡相不好,希望她不要介意。
  打开行李箱,摸出笔记本和平板,准备休息一下刷会儿论文,陈安然桌上放着一堆本子,她刚把那些本子理到一边去,其中一本掉到地上,摊开了。
  不想偷看的,但是已经摊开了,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字眼。
  上面全是她观察到的萧衍的日常习惯,然后根据自己的判断和分析,得出的喜好结论。
  某种酸意从心里泛滥,不是嫉妒,而是……她好像看见另一个女人如何真诚又踏实的喜欢着他。
  自己的喜欢,好像瞬间被比了下去,有些黯然。
  陈安然说他不爱吃虾,大概率是真的。
  她刚要捡起那本子,门被推开。
  “你在干什么?”有种心事被偷窥的感觉,陈安然将本子从她手里劈手夺过来,语气也不善了点:“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叶小五抿唇说:“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掉在地上,所以……”
  陈安然倒也没和她计较,把那些本子都塞进抽屉里,锁起来,没好气的说:“我是答应帮你去墨西哥,没说要跟你做朋友,如果有一天你不要阿衍,我还是会争取他。”
  无论叶小五要不要跟萧衍在一起,这都不妨碍她喜欢萧衍,每个人的喜欢都是自由的。
  叶小五努唇说:“我又没说不让你喜欢他,而且,我说不让,你就不喜欢了吗?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比我更了解他。”
  这一点,陈安然并不否定,反而承认的落落大方:“那当然,我喜欢了他九年,你才喜欢他多久。”
  叶小五反驳不出来,这时候也没法对陈安然冷嘲热讽什么,更说不出什么你再如何喜欢也没用这种话。
  因为陈安然的喜欢并不廉价,甚至比她的喜欢要更厚重一些。
  九年,没有任何回应,却还依旧喜欢,这份喜欢纯粹又持久。
  叶小五自叹不如,有些落寞道:“跟你比起来,我好像一下就输了。”
  陈安然轻哼:“你知道就好,我退出不是因为输给你,我只是输给阿衍而已。所以……你对他好点,别动不动就放弃。”
  叶小五无话可反驳,只问:“你会不会后悔当初送我去机场,跟我说,我们还会重逢?”
  她说那句——缘若未尽,必有重逢。
  “我有什么后悔的,我说不会再见,就真的不会再见了吗?叶小五,我们会不会重逢,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她顿了下,有些轻嘲的笑看她,又很确定的说:“只要阿衍活着,你们就一定会重逢,他不会放手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他想,就有一百种一千种的办法把你弄回来,只是时间间隔长短罢了。”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信你会主动回来找他,而是我确定,到最后,他一定会去找你。”
  “他比我更执着,所以,我输。”
  说完这些。
  陈安然把从食堂偷偷带来的一份饭,丢在桌上,语气还是冷冷的:“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带了一份,凑合吃吧。”
  叶小五说了声谢谢。
  陈安然把桌边收拾了,说:“我们会议还没开完,待会儿我还要去开会,反正,你……里面有浴室,可以洗澡,要是困了,就自己睡。”
  叶小五张大眼睛盯着她问:“你们什么时候结束会议?”
  “不确定,估计九点吧,也不会太晚,你干嘛?”
  叶小五说:“我可以等你回来,你能跟我说说萧衍的事吗?”
  “他的事一大堆,我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你想听什么?”
  叶小五思忖道:“我想知道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陈安然像是听了个好笑的问题,就丢她一句:“还能怎么过来,苦过来的呗。叶小五,你真的命好,我时常羡慕你的生命力。”
  叶小五撇嘴说:“我命也不好,小时候也过得很难。”
  陈安然不以为然,不甚在意的说:“正常日子能有多难啊,我刚满十八岁就被畜生亲爹卖给中年毒.枭做情妇了,什么没经历过。不过,好在我遇到阿衍,现在虽然也不算圆满,但比我从前过得日子,实在强出太多。”
  以前根本不是人,现在至少活出个人样。
  叶小五怔怔地看着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风轻云淡的像个局外人,仿佛那么惨的当事人不是她。
  苦难虽然不能比较,却的确有轻重之分。
  陈安然随口补了一句:“阿衍也很惨。”
  叶小五心疼了一下,心疼陈安然,更心疼……萧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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