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刚才他们差点上了那辆黑色悍马,差点被炸的尸骨无存。 老鹰说:“奥斯卡和科瑞斯还有五分钟到。” 奥斯卡和科瑞斯在上午从库利亚坎基地送货到乌鲁阿潘之后,并未撤离弹药仓,而是留在乌鲁阿潘随时备战。 此刻卡萨安排的狙击手占据狙击的制高点,除了九点钟方向朝他们开枪的那个暴露位置之外,其余都在暗处。 而萧衍他们在明处。 对方不会容许他们耗上五分钟,等到援兵。 再不出击,转移注意力,敌方可能会不顾后果的朝这边扔榴弹,尽管他们的隐藏点贴着路边一处教堂。 到时候,活蹦乱跳的叶小狗可就被炸成灰头土脸的烤乳狗了。 必须扔个靶子出去让他们打。 他们三人,只有叶小五穿着风衣外套。 萧衍拍拍怀里的怂包,声音照旧轻慢从容:“嗳,小狗,衣服脱下来。” 叶小五猛抬头看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脱衣服?” 又想什么黄色废料? 萧衍勾唇逗弄:“那我把你扔出去当靶子?你要没意见,也行……” “不、不行!” 她识相的赶紧脱下外套。 萧衍将她的风衣扔出去,枪声四起。 趁着对面所有枪口扫射那件衣服的同时,萧衍和老鹰的枪口迅速瞄准暴露位置的狙击点,快准狠的一枪下去。 九点钟方向和三点钟方向的狙击手,爆头身亡。 很快,奥斯卡和科瑞斯开着两台车接应成功。 老鹰上了科瑞斯的车,前往坦西塔罗镇去找哈老头签合同,并负责引走卡萨的注意力。 萧衍则是带着叶小五上了奥斯卡的车,前往地处莫雷利亚的州政府。 一上车,萧衍与老鹰的电话便通上。 老鹰汇报道:“卡萨果然以为老大你在我这台车上,身后有四台车死咬着我们不放,估计所有重武器都在坦西塔罗等着。” 从乌鲁阿潘开车到莫雷利亚,最快也需要一个小时。 萧衍靠在后座,思考几秒,说:“你们那台车绕几圈再朝坦西塔罗方向开,能耗多久是多久。” “明白。” 老鹰立即会意,是让他们带着卡萨的人多耍几圈,拖延时间的同时,又让卡萨以为萧衍真的在他们这台车里。biqubao.com 电话刚断,萧衍手机又响起。 不用猜,一定是卡萨打来的。 萧衍不紧不慢的接听。 电话里,卡萨胜券在握的威胁:“萧,如今哈耶在我手里,他是不可能跟你签合同的,你趁早放弃这门生意,我考虑考虑,留你个全尸。” 闻言,萧衍嘲弄勾唇:“又想让我死,又想让我主动放弃生意,你人长得丑,倒是挺会做美梦。” 他们在用英语交流,叶小五听的一清二楚。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说这话时,脸上极度的不屑、嚣张,非但没被威胁到,还像是听了个冷笑话。 卡萨被激怒,狠踹一脚被绑的哈耶。 电话里传来子弹上膛的咔嚓声,以及一声刺耳的枪声。 哈耶尖叫:“萧,我不跟你做这笔生意了!你放弃吧!不然卡萨会杀了我们的!” 我们? 哪来的我们。 萧衍耳朵被刺,嫌弃的皱了下眉心,这种威胁手段他听多了,也见多了。 “你要杀人,用不着电话通知我,哈老头你爱杀杀,至于我……” 他冷笑一声,连狠话都懒得放,不耐烦地掐断了这通电话。 完全的油盐不进。 叶小五目不转睛的注意着车外动静,生怕被突然袭击,放在腿上的手也捏成了拳头。 萧衍握住她的手,格外松弛镇定:“紧张什么,现在卡萨还没发现我们出乌鲁阿潘市了。” 叶小五不免紧张:“那如果他待会儿发现了呢?” 那个卡萨也有很多重武器,如果半路拦截到他们,会不会一个炸弹投下来直接轰了他们? “发现了啊……”萧衍顿了下,若有所思:“发现就发现了,打不过就求他给我们留个全尸。” 他倒是云淡风轻得很。 可把叶小五吓得脸色发白,“我不想死……” 萧衍半玩笑半试探:“那我求他把你放了,我手里有一些资源,可以跟他置换给你一条生路。” 叶小五还是不高兴,唇角向下沉:“可不可以置换我们一起活?我想我们一起活着。” 萧衍玩味:“你人长得美,想的还美,哪能便宜都给你占了?要么活一个,要么一起死。” 叶小五:“……” 一个都不想选。 等半天,没等到答案。 萧衍偏头笑笑,抬手揉她脑袋安抚:“行了,包你死不了。” “那你呢?” “我?我死了你会难过?” 叶小五点头,握住他的手,委屈巴巴的说:“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还想跟你结婚呢,我们放弃这笔生意,现在逃回纽约吧。现在逃跑,应该还来得及?” “或者,你现在打电话给卡萨,跟他说,不做这个生意了,他可能会放弃对我们的追杀。” 她叽里咕噜一堆。 在萧衍听来全是废话。 只隐约捕捉到一句有用的,“你说什么?想跟谁结婚?” 别说是萧衍。 就是前面开车的奥斯卡,也怔了下,朝车镜里瞥一眼后座,笑说:“小嫂子,你想跟衍哥结婚啊?” “不过,衍哥他不守法的,领证结婚有意义吗?” 即使领了证,和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话音刚落,驾驶位椅背被猛踹一脚。 萧衍恣肆一笑:“老子别的法不一定遵守,婚姻法还是愿意守的。” 奥斯卡轻咳,提醒他:“衍哥,婚姻法也包括离婚部分……” 萧衍眉心一皱,似乎对离婚二字颇为不满:“那算了,离婚部分不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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