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半路上,卓子林碰到了返回汇报军情的那一支探子小队。 探子队长向他汇报情况。 “嗯,你们探得的情况怎么样?”卓子林下了马,将马匹交给了旁边的亲卫。 探子队长拱手道:“我们发现那些官兵,还有赵大人的亲卫队,果然和寒鸦镇的百姓们在一起了。” “他们把守住了山口的位置,还构建了防御工事,准备了大量的防守物资。” “看样子,是准备要抵御我们了。” 卓子林听到探子队长的话之后,就皱起了眉头来。 “看来他们是知道我们要消灭他们的事情了。” “看样子是的。” “那你有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症状之类的?” 探子队长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将军,根据我们的观察,他们的状态都很不错,不像是被感染的样子。” “哦?” 卓子林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汇报一下赵将军吧。” “是。” 探子队长带着他的小队,离开了卓子林的前锋军,去找赵冲了。 卓子林身边的一名将领说道:“将军,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要抵抗了。” “嗯。” “将军,以我们的实力,拿下他们绰绰有余,我们只是担心地形,也不知道那边的地形怎么样?” 卓子林想了想,道:“我们到的时候,别急着进攻,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好的。” 他们也不急于进攻,毕竟,对面都做好了防守的准备,他们贸然攻击,也会有所损失的。 而且,这一路走来,他们也是心惊胆战的,毕竟,这地方也太狭窄了,兵马通行,都极为不便。 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山口的附近。 卓子林便让军队停下来,开始在原地驻扎,并派人去了解一下周边的情况,想要先侦察一下这里的地形。 而另一边。 山口上的官兵和亲卫队,也发现了山口下方的铁锋军。 刘天成观察了一下,对身边的郭开恩道:“是卓将军,赵将军的副将,素来智谋无双,我们可得小心点。” 亲卫队长郭开恩点点头,道:“刘总兵说的对。” “没啥好担心的。”李师爷突然笑道:“就算他再聪明,在寒鸦镇这边,他们想要攻上来可不容易。” “嗯。” 想想寒鸦镇所处的位置,简直就是一座雄关,他们想要对付这里,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久之后,卓子林对山口的侦察也结束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果然险峻,通往寒鸦镇的路,只有山口这一条。” “但山口的通道,仅有一丈多宽,两侧是近百米高的峭壁,易守难攻。” “他们只要将山口一堵,我们连前进一步都难。” 卓子林叹息了一声。 “将军,那我们还怎么完成任务?” 这情况,他们想要完成任务都难,也让这些将军们都有些发愁了。 “架云梯显然是不可能,攻城器械也发挥不上作用,唯一能够进攻的方向,也只有山口的山门,但只怕他们为了防止我们进攻,将山门用巨石堵住。” “所以,山门也未必能攻破。” “你们先将事情汇报给赵将军,我这边再看看,想想办法。” 所以,眼前的山口,只能智取,而不能强攻。 “明白。” 于是,卓子林一边准备着,一边派人先去与对方接洽。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铁锋军的,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的强大,我们希望你们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乖乖投降,我们将会善待你们,否则,一旦被我们攻陷,将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现在,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一个时辰之后,若是没有答复,我们就默认你们选择抵抗到底。” 说完,这名士兵转身就离开了。 士兵离开之后,李师爷、郭开恩和刘天成三人聚了起来,开始商量起来。 “你们对于他们所说的,有什么看法?”郭开恩率先开口问道。 “我觉得压根就不可信。”李师爷摇摇头。 “对,我觉得信的话,就是一个傻子。”刘天成也皱着眉头,他可是很清楚城主的野心和脾气的。 这一次,他们得知了瘟疫的真相,更不可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一旦他们投降了,那就只会死得更快。 “那我们该怎么做?”郭开恩问道。 “那还用说,抵抗到底,我不信他们能攻上来。”李师爷冷哼了一声,对铁锋军没有丝毫的好感。 “好吧。”郭开恩想了想,觉得也是,除了这条路,也没有其他的可以选择了。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当那传话的士兵再一次过来时,就听到上方有人说道:“滚你妈的,我们不投降,你们有本事就打上来!” “就是,我们虽然人没你们多,但是,守住这里却绰绰有余。” 有山口为倚仗,他们的信心也更大了,一点也没将这些家伙放在眼里。 士兵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被喷了一个狗血淋头之后,恨恨地道:“好,你们自找的,别后悔。” 刘天成一听,拿出了弓箭,道:“来,你再说一句。” 但是,对方却灰溜溜地跑了。 显然,也怕刘天成将他给射杀了。 “好了,我们算是彻底地跟他们决裂了,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得赶紧做好战斗的准备。” “行。” 虽然他们有山口的地势之利,但他们面对的可是铁锋军,这一支军队擅长作战,经验也十分的丰富。 而他们都不过是初次上战场的雏儿而已。 而他们拒绝投降的消息,传到了卓子林这边之后,卓子林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是笑了笑,道:“看来,我们又有仗打了。” “哈哈哈。”周边的将领们,听到他的话,也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山口,放在眼里似的。 “命令士兵们,开始造锅做饭。” “至于打仗,到时再说。” “是。” 他们开始忙碌起来,并没有急于进攻的意思。这也让山口的守军,暗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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