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疾行,终于出了府邸。 离开府邸之后,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冒起一阵浓浓黑烟。 待到黑烟散尽,定睛再看,府邸不见了,只有漫山遍野的坟坡,以及随风摇曳的野草…… 不一刻,回到温泉处。 到了这里,黄毛、结巴和眼镜三人,忽然拦在我面前。 “你们干嘛?” 温柔又惊又气,道:“他刚刚才救了你们,你们现在就这样对他?” 肌肉大叔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不用紧张,道:“你们三个要敢动小兄弟一下,先跨过我这关!” 很快,女导游以及其他游客,全都加入进来,纷纷谴责黄毛三人,说他们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不配做个人!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咒骂声,黄毛三人不为所动。 等到大家骂得差不多了,三人忽然齐刷刷地冲我跪了下来!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黄毛拉着结巴和眼镜,居然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我有点懵:“你们这是干啥?” 黄毛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大哥了!我们的命是大哥给的,以后唯大哥马首是瞻!” 说完,黄毛拿出匕首,对着自己手心一划,然后把刀递给结巴。 结巴在手心划完,又递给眼镜。 三人歃血为盟,整得我都不会了! 我弱弱道:“我是不是也要来一下?” 黄毛道:“不管你来不来,我们都认定你是亲生大哥了!” 我松了口气,道:“那我不来了!” 宣誓完毕,三人站起身来,冲我身旁的温柔鞠躬喊道:“见过大嫂!” “噗……” 听到这句,场间不少人直接笑喷出来。 经过小树林那件事情之后,大家都知道,徐明和温柔是夫妻。 现在黄毛三人叫完我大哥,立刻叫温柔大嫂,这不是指鹿为马么! 温柔羞得无地自容,悄悄躲到我身后。 徐明则气得头发都绿了,道:“你们三个小同志,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 结巴一脸认真道:“夫妻是夫妻,爱情是爱……情!” 说完,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黄毛三人虽然不着调,但经过他们一闹,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路哼着歌往回走。 快到防护网的时候,公路上传来一阵鸣笛声,还有灯光照向这边。 女导游喜道:“司机师傅回来了,车子修好了!咱们可以继续出发啦!” …… 入夜。 车厢里呼噜声此起彼伏,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黑暗中,温柔轻轻碰了我一下,道:“睡了吗?” 我摇摇头。 温柔道:“怪不得在温泉时候,你死活不肯脱衣服,原来身上藏着秘密啊!” 我说:“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那些图案太吓人了,我怕吓到你!” 温柔道:“愿闻其详!” 我酝酿一下,道:“简单点说,我被一个女鬼盯上了,然后一个道士救了我,并让我帮他把两样东西送到龙虎山。” 温柔道:“金葫芦是一个?” 我点了点头,道:“还有一封书信!” 温柔道:“那信你看了没?” 我如实道:“没有!” 温柔道:“不是我想窥探别人隐私,但这年代,做事情最好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 我不解道:“什么意思?” 温柔道:“万一信上说,送完东西把你杀了,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应该……不至于吧?” 听温柔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慌。 温柔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毕竟这件事情听着太离奇了!如果东西好送的话,他干嘛不自己送?”biqubao.com 我说:“他被女鬼钉在了石头上!” 温柔道:“所以另找了一个替死鬼!” 我一阵无语,不过心里确实开始犹豫了。 温柔道:“我别的不怕,唯独担心你!因为被人算计这件事,我其实也……算是深有体会吧!” 我好奇道:“你被谁算计了?” 温柔回头看了一眼,见徐明睡着了,凑到我耳边轻轻道:“他!” 我吃惊道:“他怎么算计你的?” 温柔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道:“你自己看!” 我大致看了一下。 这是一份人身意外保险。 被保险人是温柔,受益人则是徐明! 保险约定,倘若温柔一年内出现人身伤亡等意外,徐明可以获得数十到数百万元的相应赔偿! 我看着熟睡的徐明,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温柔苦笑一声,道:“看不出来吧?” 我说:“这件事情,他没告诉你?或者,他没给自己投一份、受益人是你?” “没有!” 温柔道:“幸亏我同学在保险公司上班,把这个发给我了,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更不解了:“那你还敢单独跟他出来旅游?” 温柔冷哼一声,道:“我就是想看看,他想怎么对我!” 我怎么也想不通,道:“至少表面上看,他挺爱你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终于缓缓道:“他没有生育能力,我们唯一的儿子也是领养的!结婚之后,他就整天疑神疑鬼的,怀疑我跟这个好、跟那个好,还经常跟踪我!” 我说:“那他是不是抓到了什么把柄?” 温柔白了我一眼,道:“你认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不,不!” 我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误以为自己抓到了把柄!” “那就不知道了!” 温柔道:“不说了,没劲!反正一辈子就这样了,死不死的,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这次出来,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杀我!” 我心里感慨不已。 本来我还觉得,温柔对徐明有点太苛刻了。 但现在看来……呵呵!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忍不住感叹一句。 “是呢!” 温柔道:“所以,你还敢相信那个道士的话嘛?” 我拿出那封信,忽然心中一动,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道:“姐,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 温柔明显来了兴趣,道:“什么游戏?” 我说:“我马上打开这封信!如果信中内容对我不利,说明你猜对了,你可以让我做任意一件事情,我不可以拒绝!” 温柔道:“要是我猜错了,就反过来,你可以让我做任意一件事情?” “嗯!” 我笑道:“敢不敢玩?” “有什么不敢的!” 温柔仿佛比我还要着急,道:“快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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