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环顾左右道:“你说的那本书呢?” “奇怪!” 我指着床铺道:“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忽然不见了!” 温柔道:“你确定?” “确定!” 我说:“虽然我没有修道天赋,但脑子还可以,书里内容我还记得呢,不信我背给你听!” “不用啦!” 温柔羞怯道:“人家大老远来找你,又不是要听你背书的。” 我“嘿嘿”一笑,再次抱住她,把她拥倒在床上,道:“那你来干嘛的?告诉我!” 温柔笑着摇头:“不说!” “不说是吧!” “那行,我做给你看,你看我做得对不对!” “要是做对了,你就叫给我听!” …… 接下来的几天,温柔白天修道,晚上和我修仙。 随着她进步越来越快,我们相会的频率越来越低。 诚然,山上很安全。 可是太无聊了! 也不知道,张成龙什么时候回来! 一晃十天过去,立秋了。 虽然白天的秋老虎还是很厉害,可一旦太阳落山,空气中已有了微微凉意。 这天清晨,老家传来一个噩耗。 爷爷快不行了。 说是捡破烂的时候被蛇咬了一口,让我尽快赶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我就急了! 什么阴阳婚约、什么龙虎山,都抛在了脑后,随即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睡梦中,温柔被我吵醒,见我拎着包裹,皱眉道:“你这是干嘛?” 我说:“爷爷不行了,我得回老家一趟!” 温柔道:“可是阴阳婚约……”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说:“虽然我的爷爷普普通通、就是个捡破烂的,但他是我爷爷!我是他的孙子!爷爷要走了,我必须去送他!” “嗯,我理解!” 温柔赶紧起床穿衣,道:“先别急着下山,我带你去见一下师父,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见我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道:“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说实话,我对龙虎山这帮道士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碍于温柔的面子,还是点了头。 我随着温柔在山路间来回穿梭。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树荫掩映下,出现一座婉约别致的道院。 “师父!” 温柔快步走了进去。 庭院里,张俪正在舞剑。 一身长裙,洁白如雪,腰带紧束,勾勒出盈盈仅堪一握的柔软腰肢,以及修长完美的身段。 张俪一个收剑式、停下动作,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看向温柔:“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柔道:“师父,张远爷爷病重,需要他马上回去一趟!” “这……” 闻言,张俪秀眉紧蹙,半天没有说话。 温柔又道:“张远今天肯定是要回去的,师父,你能不能帮帮他?” 张俪道:“我昨天才问过你师伯,他还要几日才能回来,而龙虎山这边,我又抽不开身。” 闻言,我冷笑一声,道:“那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张俪忽然喊住我。 我停步转身,道:“道长还有何事?” 张俪道:“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样东西!” 说完,张俪进到卧室。 回来时候,她手里多了一个信封,交给我说:“这是一道符箓,唤作雷震符,乃龙虎山失传的一种符箓,现存不多、用一张少一张。” 我接过信封,道:“怎么用?” 张俪道:“撕开信封,将雷震符贴到对方身上任意位置,可引得天降惊雷!虽然雷震符法力有限、不够杀死郑如烟,可一旦击中,起码让她十二时辰之内无法继续兴风作怪!” “好,多谢!” 这次我的感谢多了几分真心。 比起张成龙三番两次画大饼,还是这位美女道长更实在些! 张俪想了想又说:“回去的话,尽量坐火车或者汽车,人多的地方阳气重,鬼怪一般会有所忌惮!”biqubao.com 这时,温柔插嘴问:“那飞机呢?” 张俪道:“飞机也行,问题是一旦出事,几乎无法生还!” 温柔忙道:“那还是坐车安全!” 辞别张俪,温柔把我送到山脚,道:“张远,路上小心些,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嗯!” 我点了点头,道:“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没钱坐车了!” 温柔随即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我说:“这个也没法买票啊,路上不一定有地方取钱!” “那我转给你!” 温柔随即给我手机上转了五千,道:“每天限额只有这么多,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足够了!” 我登录app、叫了辆网约车,说:“你回去吧,我马上出发了!” “一路平安!” 说完,温柔忽然紧紧抱住我,眼睛也红了,哽咽道:“张远,你一定要保重,我在龙虎山等你!另祝爷爷早日康复!” 我帮她擦去眼泪,强颜笑道:“怎么还哭起来了!昨天晚上被我弄四次、膝盖都淤青了,你也没哭啊!” “讨厌!” 温柔破涕为笑,道:“你的车好像来了,快上车吧!” “嗯,走了!” 先乘坐网约车去火车站。 然后一路向东。 到了绿藤市区、打了个出租车。 而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离村口还有二里路的时候,出租车忽然停了下来。 我说:“师傅,怎么不走了?” 司机道:“小伙子,王家村最近太邪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希望你理解。” 我说:“怎么个邪门法?” 司机道:“三天前不是下了场雷雨么,有人在王家村的后山上,看见一条大蛇,说是那蛇修炼成精了,想趁着打雷的机会,渡劫升天!” “大蛇?” 我寻思如果真有其事,难道是那条赤链蛇? 我又道:“那它渡劫成功了吗?” “这就不清楚了!” 司机调转车头,道:“小伙子,要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建议你别去王家村!真的!” “不行!” 我摇头道:“那是我家!” 下车之后,我步行前进。 因为我家在第一排,还没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搭着一座灵堂! “爷爷!” 我心中大惊! 没想到我一路颠簸,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哭着冲进灵堂,一头跪在棺材前。 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回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一切恍如昨天。 “小远,节哀!” 本家三叔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大伯八十多岁了,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比起那些在医院躺了几年才走的人好多了,至少没有遭罪!” 我说:“爷爷什么时候被蛇咬的?” 三叔说:“就今天早上的事情!” 我说:“被蛇咬到之后,也没有遭罪吗?” “没有!” 三叔摇摇头,语气非常肯定:“大伯被咬到之后,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傍晚时候走掉的。” 我说:“在哪里被咬的?” “后山!” 三叔道:“说是去那边捡废铁,后来被新王组锄草的妇女发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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