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俪刚躺下,忽然又坐起来了。 我激动道:“这么快又来了?” “不是!” 张俪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那这样!” 我朝她下面打量过去,道:“现在有血吗?先借我一点,我演示给你看!” “没有!” 张俪吓得狠狠摇头,并戒备地将腿并拢,好像生怕我会偷袭她的要害! 顿了顿,她拿着自己裙角道:“这里可以吗?” 裙摆上的血渍已经有些干了,但搓一搓,应该勉强能用。 “我试试吧!” 我双指捏住她的裙角,用力搓了搓,手指抹向双眼,然后把头探出窗外,看向四周。 不愧是极阴之体! 虽然只是一些血渍,张俪的血还是将我的观气术提升了很大一截! 不仅如此,她的血抹在眼睛上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非常舒服! “看出来什么没?” 张俪好奇问。 “嗯!” 我收回目光,道:“西北方向有人来了,有活人,也有死人!” “有活人也有死人?” 张俪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说:“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如果我说对了,你得帮我把瓶子灌满啊!” “行!” 张俪道:“那如果你没说对呢?” “没说对……” 我想了想,道:“那我一口干掉!” “真变态!” 张俪一脸鄙夷,说完,朝西北方向看了过去。 我点上一根烟,和张俪一起等待。 一根烟抽完,终于,有动静了! “阴人过路,活人回避!” “要避不避,阁下自理!” 远处走来一个戴着毡帽的老人,一手摇着铃铛,一手扯着绳线,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而他手里的绳线上,拴着七八个人。 死人! 身上清一色裹着黑布。 “还真是!” 张俪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道:“居然被你蒙对了!” “什么叫蒙对!” 我就不乐意了,道:“记住,说话算话啊!” “好!” 张俪道:“愿赌服输!” 张俪之所以认输,因为来者是一支赶尸队伍。 最前面的老者是活人,手里摇晃的铃铛叫摄魂铃。 而他身后跟着的都是死人,身上的黑色衣服叫做裹尸布。 既有活人,也有死人! 恰好验证了我的说法! 传说赶尸传统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甚至要上溯到远古神话时候。 说是蚩尤带兵与黄帝打仗,双方打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蚩尤怕战死的兄弟们无家可归,便要求大祭司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人带回去。 大祭司默念咒语、上告神明,然后所有的尸体就全部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返回…… “喂,咱们要不要挪一下车子?” 张俪的话把我思绪打断。 死人的路不能挡,否则不吉利。 于是我发动车子,挪开几米,方便赶尸队伍过去。 “谢谢!” 路过的时候,赶尸人冲我和张俪点头致意,然后继续赶路。 目送赶尸队伍走远,我和张俪继续睡觉。 早上醒来,张俪拿出水盆和杯子道:“臭弟弟,来点水!” “嗯?” 这是把我当水龙头了啊! 我说:“后备箱不是有水么!” 张俪道:“那是饮用水,要省着点用!” 我说:“我这个也可以饮用啊!” 虽然嘴上埋怨着,但我还是给她喷了点水,还故意朝她脸上滋了一下,让她尝尝、真的可以喝。 张俪白了我一眼,端着水盆、水杯去远处了。 “喂!” 我随口喊了一句:“洗个脸而已,跑这么远干嘛?” 张俪没好气道:“人家不要方便的嘛!” 嘶…… 想到女神也要每天上厕所,我心里还有点难过。 过了二十分钟那样,张俪回来了。 “给!” 她放下水盆、水杯,并递给我一个小瓶。 “咦……还真装进去啦!” 我欣喜地接过小瓶,拔开塞子看了一眼,没错!m.biqubao.com 是我用过的那种东西! 因为张俪是极阴之体,她的经血也比其他女人要纯粹,也不怎么血腥,甚至还隐隐有点香! 搞得我都想尝一口了! 见我居然对着瓶子咽口水,张俪直接无语,感叹我果然是变态! 我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好,道:“别说我变态,关键时刻,变态能救你命!” 吃完早饭,继续出发。 毕竟张俪来例假了,没法像平时那样舞剑。 有了昨天的经验,当晚我们很早就找到城镇住下休息了。 这样睡着是舒服,但也有缺点。 每天走得太少了,影响进度! 反正世间之事就是这样,往往很难做到两全。 这天傍晚,来到一片荒芜的山区。 一眼望不到边。 本来我想换条路试试,但现在掉头,搞不好又要在无人区过夜。 而面前虽然是山路,但好在足够宽敞、可以行车。 最后我俩一商量,还是继续开,开到哪算哪! 如此一直开到凌晨时分,终于出了山区。 “就到这里吧!” 我把车子停下,道:“不好意思啊,今晚又要委屈你睡车里了!” 话音刚落,张俪急得推门而出。 刚走两步,她又调转回来,双腿微微夹着,伸手道:“瓶子给我,快!” “好家伙,又来了啊!” 我赶紧把瓶子递过去,道:“这次该能装满了吧?加油!” 张俪没有心思和我拌嘴,拿着瓶子,一头钻进附近的小树林。 很快,张俪回来了。 我拔开瓶塞一看,满满一瓶,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你真棒!” 我赶紧把瓶子收好。 “烦死了,都两天三了,怎么还不走!” 张俪埋怨一句,准备上车睡觉。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飞来一只鸟,直接朝张俪身上撞了过来! “小心!” 我一把拉住张俪,同时挥手一甩! 啪! 那只鸟直接被我甩死在地上! 我俩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鸟,而是一只蝙蝠! 很大很大的蝙蝠! 其个头跟啄木鸟那么大,且身上带着很重的煞气! “好大的蝙蝠!” 张俪忍不住感慨。 我说:“差不多够咱俩吃一顿的!” “去去去!” 张俪嗔道:“人家正泛恶心呢,别瞎说!” 我好奇道:“蝙蝠身上不是都有雷达么,怎么会朝你身上撞?” “不知道!” 张俪道:“或许是迷路了?” 我俩正说着,忽听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有些诡异。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 夜空中黑压压一片,全是蝙蝠,密密麻麻,搞不好得有几千只! 它们眼睛闪着红色的光泽,朝我俩飞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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