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江宁的建议后,岳不群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下山变得这么积极了? 不过在思忖片刻后岳不群还是摇了摇头。 “不妥。” 他对江宁,也是对众弟子说道:“我想这件事应该是那侯人英和洪人雄个人所为,与余观主和青城派没有关系,余观主也是正道的英雄豪杰,不是能这么教弟子的人,应该是误会,我们就这么贸然去四川找余观主的话难免会让余观主难堪。” “再说了,冲儿都已经出手教训过了,我们就不适合再去了,我们把人家弟子打了,还要上门去讨说法,这传出去会给江湖同道们一种华山派以势欺人的感觉。” “待我修书一封,寄给余观主,与他说明这件事,看看他那边怎么说,如果是误会的话解开就行了,但若余观主和青城派上下都是这种人,到时我们再去也不迟。” 岳不群还是没有同意。 其余华山弟子虽然感觉有些失落,但也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而江宁就没有再开口。 既然岳不群不想去,那他大不了下山的时候去一趟四川都江堰,看看那青城派上下是不是都是侯人英和洪文雄这种人,如果是的话那他就都杀了吧。 他虽然是二流高手,但青城派除了余沧海,其他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只要他不和余沧海正面对上,那些人逃不过他的手。 这些江湖中人有的凭借武功为非作歹,尤其是那些有门派的,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也没人去管他们,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这些人和门派平日自称正道,名门正派,但做出来的事却和魔道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人管,那他管。 江宁冷漠的想着。 “既然是对方挑衅在先,那就不是你们的问题了,你们两个在外与人争斗这件事就不处罚了。” 岳不群开口,岳灵珊和令狐冲两人脸上顿时一喜,但下一刻岳不群的话让他俩忐忑起来。 “不过你们两人私自下山这件事是必定要处罚的。” 岳不群淡淡说道。 岳灵珊小脸一苦,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 连她都不敢说话,令狐冲就更不敢了。 “对你们的处罚先后延一延,今日是门内考核的日子,你们两个先把考核考了。” 岳不群对令狐冲说道:“冲儿,宁儿也还没开始考核,本来为师是准备亲自考核的,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和宁儿切磋吧,正好检验检验你们两个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进步。” “是!” 令狐冲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回道。 在华山二代弟子之中只有江宁和他是同一境界,而且两人之间不分伯仲,之前的每次门内考核他和江宁都是不分胜负,如今一月未见,而且岳不群和宁中则不在华山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主持门内考核,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比试过了,他要和江宁再比试比试看看谁更进一步。 江宁没有意见。 对他来说令狐冲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和岳不群交手虽然不怕对方伤害自己,但对方的实力超出他太多,肯定会处处留手,他比试起来无法直观的感受自己进步多少。 “嘿嘿,小师弟,上次比武我们不分胜负,这次再来。” 令狐冲朝着江宁挤眉弄眼的笑着道。 “这一个月师兄虽然下山了,但我可没偷懒哦。” 江宁点头,手搭在了剑柄上。 “请师兄赐教。” 一听到令狐冲要和江宁比武,陆大有和高根明等一众华山弟子都眼睛一亮,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你们昨日刚入我华山门下,刚好有幸遇到门内考核,弟子大比,现在是你们的大师兄和江宁师弟在比武,他们两个是你们这一代弟子之中武功最高的,好好看,好好学。” 宁中则在一旁对着那几名幼童温声说道。 幼童们懵懵懂懂的点头,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练武场中心,模样非常认真。 “大师兄加油!大师兄加油!” 还没开始打,岳灵珊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双手拢在嘴边,活像个拉拉队队员。 其余弟子见她这样也是面露微笑。 大师兄和小师妹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岳不群瞪了她一眼。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岳灵珊悻悻的放下手,在岳不群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 “江宁师弟加油。” 也不是没有给江宁鼓气的人,杜兰荫就是一个。 只不过她不像岳灵珊那样,而是张大眼睛,紧紧看着练武场内的令狐冲和江宁二人,双手微微捏紧,心里默默的替江宁鼓劲。 铮~ 令狐冲拔剑,左腿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前倾,做出攻击的姿态就要杀过去。 然而下一秒。 咻! 破空声袭来,一柄利剑从半空中转了一圈随后划过朝着他的面门刺来。 本欲先行动手占个先机的令狐冲见状不得已由攻转守,手腕一转,手上长剑打落半空中的剑。 化解这一攻势后令狐冲准备反击,但眼前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黑影笼罩过来。 江宁神色冷厉,举起左手,手臂向内弯曲,以手臂处最坚硬的肘关节猛然朝令狐冲的脸颊右侧砸下。 耳边传来呼啸声,令狐冲脸色严肃,面对这突然的攻势他来不及反击,只得抬起右手挡在脸前防守,同时他的心里也是一惊。 小师弟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嘭! 一声闷响在令狐冲和江宁两人之间响起。 手臂处传来剧痛,令狐冲脸上忍不住眉头一紧,对面力气之大让他的身子忍不住向下弯了弯,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江宁居高临下的俯视令狐冲,右手向外一伸,抓住刚才扔出去的剑,握住剑柄手腕一翻,猛地向上一扫。 寒光闪动,看着掀上来的利剑,令狐冲忍不住眼皮一跳,手臂发力将江宁推开,同时身形急剧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刚才那几回合他失了先机落了下风,不能再继续缠斗了,否则他会越来越被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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