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值四月,冬天已经过去,夏天还没完全到来的季节。 天气凉爽,微风徐徐吹来,再加上华山的绝美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江宁下了山后的第一站就是华阴县,这是离华山最近的县。 不过这地方虽然近,但江宁就只来过两次,一次是门派大旅游,还有一次就是前几天和那个王远下山的时候来过了。 华阴县不大,人口只有几百人,这里的百姓大多都是贫农,这个地方虽然穷,但治安却很好,主要就是因为这里离华山派最近。 平常的时候岳不群就会经常下山惩恶扬善,而华阴县又离华山最近,岳不群自然对这里重点关注。 这地方别说杀人放火了,连个偷东西的都没有,治安好的没话说,那县衙里的官差都闲的没事做,甚至江宁还听说曾经有一个衙役觉得这里的治安太好了影响了他的仕途,他要去其他地方展现身手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江宁记得之前令狐冲说过一句话,他说盗贼圈里都流传着一个禁地,那就是华阴县,有去无回。 刚一进入县城,就听到大街上的叫卖声,许多小贩都在道路的两旁摆起了摊子,有些是小吃,有些则是粗布,还有一些木质玩具。 江宁在进入县城后首先进的就是一家成衣铺,他准备给自己置办几件衣物。 他身上的衣服和包裹里的换洗衣物都是华山的弟子服装,而且就只有两套。 出门在外要低调,要是他穿着门派服装四处乱走,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魔教的妖人,又或者华山派的仇人,那就麻烦了。 这县上的成衣铺就只有一家,而且还不好找,江宁边找边问,这才找到。 “掌柜的,我要买衣服。” 刚一踏进店门,江宁就开口说道。 这家成衣铺很小,只有几平米,店老板就是一个几十岁的中年妇女。 此时这中年妇女正在嗑瓜子,在见到江宁进来后也没起身,翁声翁气的指了指店内。 “自己挑吧。” 因为华阴县只是个小县城,大多数都是贫农,也不会来成衣铺买衣服,都是自己在家缝制,这家成衣铺的生意也就谈不上多好,老板娘也只是赚点额外收入。 没有在意老板娘的态度,江宁扫视着这店铺里的衣服,没过多久就选好了。 “多少钱?” “二十四个铜板,给你抹个零,就二十铜板吧。” 此时的店老板笑呵呵的对江宁笑道。 她的态度前后差别之大的原因是江宁一次性买了三件,二十个铜板已经能买很多东西了。 江宁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荷包,点了二十铜板后就递给了店老板。 平时岳不群也会给他一些零花钱,除了偶尔让师兄们下山的时候带一些纸张回来就没怎么花过,这么长时间攒下来他的零花钱还是不少的。 “这附近哪里有卖驴和骡子的吗?” 江宁问道。 终南山在秦岭中段,离华山不远,只有几百里的距离,但江宁并不打算走着去,雇个马车作为脚力最好,但是这个小县城可没有马车这种奢侈的载物,江宁只得退而求其次,换个驴或骡子之类的也可以。 “有的有的,你出去往西走,最西边有一家叫老李头的,他们家有一头拉磨的驴,最近他家儿子病了,正准备把驴卖了凑钱治病呢。”m.biqubao.com 收了钱后店老板的态度就好多了,回答的相当详细。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店门,径直朝西。 来到县城的最西边,果然有一户人家的院里就拴着一头驴。 一般的驴都比较矮小,但这头驴却很壮,个头也很高,已经快到人的身高了,浑身灰褐色,但却很光滑,一口雪白的大板牙,驴眼大而灵动。 是头好驴。 江宁一眼就相中了这头驴。 来到院门外,江宁开始敲门。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用篱笆围了一个空地筑的,江宁想要进去轻轻一跳就能进去了,但他没有这样做。 咚!咚!咚! 在江宁敲响院门后没过多久院里的那座屋的房间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你是谁?” 中年男人警惕的看着江宁,虽然华阴县治安好,但遇到陌生人主动敲门的还是很有警惕性的。 江宁单刀直入。 “我想买你院里的这头驴。” “什么?” 中年男人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家要卖驴?” “县里的那个成衣铺老板娘推荐我过来的。” 中年男人恍然。 他认识那个老板娘。 “请进请进。” 在知道江宁是来买他家的驴后中年男人连忙打开院门让江宁进来。 “你打算出多少钱买?” 中年男人一边朝着那头驴走去一边热情的介绍道:“这头驴叫毛豆,你别看他个头大,其实它今年才满一岁,耐力很好,跑起来也很快,不比一般的马要慢,而且又很温顺,很通灵性的,平时我都不舍得让它干重活,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儿子急着等钱治病,我是不会卖它的。” 在看到中年男人走过来时,这头毛驴用头亲昵的蹭了蹭他,而中年男人也十分不舍的摸着他的头。 等走的近了,江宁才发现这头毛驴比刚才他在外面见的还要健壮,身形线条以及四条腿都很好,没有一点缺陷。 这么漂亮又健壮的驴可不多见。 “我给你五两银子。” 江宁直接说道。 这个世道的银钱换算比例是有浮动的,有的时候一两银子能换十六钱,一钱就是一百文,一两银子就能换一千六百文铜板。 但有时候一两银子只能换十钱,甚至七钱,那时候一钱就是八十文,这上下浮动差距很大。 但从江宁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段期间的银钱换算浮动比较稳定,一两银子能换十钱,一钱就是一百文,基本上就没怎么变动过。 一般一头驴的价钱大概在五百文到六百文左右,现在江宁出五两银子买这头驴,等于是花十倍的钱买它。 中年男人直接傻住,随即快速摇了摇头。 “太多了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的,一两银子就够了。” 本来他是准备卖一两银子的,如果对方诚心要买的话,八百文他也能接受,但他没想到江宁给出的价格溢出这么多。 “我觉得它值,就行。” 江宁没有多说,从包里取出了五两碎银递给了中年男人。 他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很喜欢这头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家庭确实很困难,从这家中的陈设物具就能看出来,恐怕他们没多少钱治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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