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宁杀气如此之重的模样,岳不群仿佛才第一次认识他这个徒弟。 “谁敢在襄阳府撒野!” 一声大喝从大街的另一头响起,一名年轻人带着一群壮汉匆匆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怒火中烧。 “是你?” 这名年轻人看到江宁时大惊了一下。 江宁回头看了看他,双眼眯起。 “胡公子?” 是铁掌门的胡时。 “都给我住手!” 胡时对着这群打手大喊道。 听到他的话后这群打手也都纷纷住手,来到胡时那边。 胡时看着江宁脸色难看的说道:“江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浴血奋战的华山弟子们也都聚拢到了江宁这边。 看到这群青楼打手全都听从胡时的话,江宁也明白了过来,在听到胡时的话后江宁双眼微眯,道:“这里的青楼都是你们铁掌门的吗?” 胡时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不错,他们拜头到我铁掌门,每月给我们孝敬,当然是我们的。” 江宁双眼眯的更深了:“那就是说他们逼良为娼,强迫这些穷苦女子出卖皮肉你们也知道了?” 胡时闻言皱眉道:“知道,那又如何?”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们这么对待她们,她们还有活路吗?” 一名华山女弟子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怒喷了起来。 胡时皱着眉头看着她,随后又看向了江宁,道:“这世道不都是这样吗?谁会去管她们死活?” “都这样吗?没人管她们死活吗?” “既然没人管,那我管,华山派管。” 江宁看着胡时,一字一句的说道。 胡时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天下都是这样,你管?你管的过来?你以为你华山派又好到哪去?你们难道就没做过吗?你们不就是看上我们产业想来抢夺吗?装的这么正义凛然做什么?” 胡时觉得江宁的这些话都是冠冕堂皇,在他看来明摆着就是华山派眼馋他们的产业,想来争夺。 “他侮辱我华山派!” 江宁还没说话,令狐冲就先不干了,瞪着一双大眼怒视胡时,一剑就朝着胡时刺了过去,誓要取他狗命。 看着眼前速度极快的一剑,胡时的眼中露出一抹惊慌,这一剑他挡不了。 这人的武功怎么也这么高? 正当令狐冲就要一剑取了他性命时,一旁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一掌打在了令狐冲的手腕上,令狐冲痛呼一声,手上的长剑也都快拿不住了,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后退。 “你们华山派来我襄阳究竟意欲何为?” 胡安愚脸色阴森的看着江宁说道:“你们华山派敢做这种无辜袭击同道的事,你们岳掌门就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需要解释什么?” 江宁正要说话,不远处的楼顶上传来一道声音,岳不群从楼顶上跃到江宁身前,淡淡一笑道。 “岳掌门。” 胡安愚脸色难看的道:“老夫自问铁掌门没有得罪过你华山派,你们如今是什么意思?” “呵。” 岳不群笑道:“之前我的徒弟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你们铁掌门逼良为娼,害得这些女子家破人亡,我华山派乃是名门正派,弟子们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这些可怜女子而已,够不够清楚?” “胡门主,遥想当年你也曾是英雄豪杰,怎么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居然还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说到这里,岳不群脸色一冷,对胡安愚厉声道。 “你难道忘了昔日你曾说要拯救天下百姓的话了?你就是这么拯救的?你们铁掌门和襄阳府衙相互勾结,在襄阳府一手遮天,这些女子们的家庭被害的家破人亡,报官无门,无人替她们申冤,沦为你们的赚钱工具,最后自己也落得个活活饿死的下场,你现在所做的事和魔教有何区别?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胡安愚脸色难看,片刻后,道:“人总是会变的。” 岳不群冷笑道:“是啊,变得恶毒了,当初那个一心为民的梅花掌胡安愚变成了一个只会压榨百姓的畜生了。” 胡安愚怒道:“你们华山派难道就真的好到哪里去吗?” 岳不群呵呵冷笑不语。 如果说其他的岳不群可能不是那么确定,但胡安愚要是说这个的话那他岳不群可以拍着胸脯说他们华山派从来没做过。 如果华山派也像铁掌门这般,也就不会穷得叮当响了。 “好了,岳掌门,老夫不想与你们华山派交恶,你们离开吧,今日之事我铁掌门就当没看见过。” 胡安愚脸色阴沉的说道。 “爹!” 胡时神情急了,连忙喊了一声,但被胡安愚伸手打断,他也只好忍耐不言,目光阴恻恻的看着对面的江宁,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呵。” 令狐冲冷笑道:“让我们走?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不把这里的魑魅魍魉荡个干净,我就不走了!” “对,没错!” “我们和大师兄一样!” 江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冷冽,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听到身后弟子们的话,岳不群没有说话。 其实他现在觉得这样就够了,但现在华山弟子们都杀红眼了,正义心爆棚,死活不退。 但这也让他感到欣慰。 看到华山派这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铁掌门的脸色十分阴沉,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别以为你们是五岳剑派老夫就怕了你们!” “你们华山派早已大不如前,如果是其他五岳剑派在此或许老夫会忌惮,但你们华山派区区几十个人而已,还真以为能除掉我们不成?” 岳不群淡笑一声。 “除不除得掉,试试便知。” 说罢,岳不群手腕一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直奔胡安愚。 “老夫正想领教领教君子剑岳不群是不是名副其实。” 胡安愚冷笑道,看着杀过来的岳不群直接迎了上去,以自己的成名绝技梅花掌和岳不群打了起来。 “杀!” 胡时神色阴冷,抬手一挥,身后的打手们重新朝着华山弟子们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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