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 在衡山的山下有一座城,非常繁华,据说这座城是刘正风出资修的,直接叫做衡山城,但刘正风本人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江湖中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座城建成以后吸引了很多百姓前来定居,让衡山城的经济变得非常繁华,也带动了衡山派的发展。 不过现在这座城却没见到多少百姓,来来往往的都是江湖中人。 “一般来说武林中人金盆洗手的原因有很多。” 即将进入衡山城的时候岳不群开始对众弟子们说起金盆洗手的规矩。 “有作恶一生的大盗突然洗心革面,选择不再作恶,也有行侠仗义多年的侠客选择退隐江湖,这时候他们就会做一个选择,那就是召开金盆洗手大会,邀请天下武林人士参加,这个目的就是告诉天下人他再也不参与江湖的任何事,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难道这些人的仇家就会看着他们金盆洗手吗?不报仇了?” 陆大有一脸不解。 岳不群笑道:“自然不会,所以通常有黑白两道的高手在开金盆洗手大会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他们的仇家必定会在那一天上门寻仇,如果过了那一天他们依然没有报仇成功,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梁发好奇问道。 岳不群道:“因为只要有人召开金盆洗手大会,就代表他要退隐江湖,从此江湖上就当做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江湖上的任何事他都不能再参与,这是武林默认的一个规矩,如果他的仇家在金盆大会那天依旧没有寻仇成功,那以后就不能再找他了,否则的话哪怕你再有理,也失了道义,黑白两道不会答应的,到时恐怕就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陆大有、梁发等弟子一脸涨知识的表情。 江宁呵的冷笑一声。 岳不群看向他:“宁儿,有何不妥吗?” 江宁道:“弟子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踏入江湖,想要抽身而退一走了之岂是那么容易?那些真正的大侠想要退隐江湖的弟子就不说了,至于那些满手罪恶的人,想要金盆洗手,那盆水洗的净他们手上的血?” 岳不群叹了一声,道:“不错,没有那么容易,所以金盆洗手大会往往最容易出意外,许多想要退隐江湖的高手都横死当场,真正能金盆洗手从江湖这个漩涡全身而退的没有几个。” 江宁没有说话。 他不管这金盆洗手是个什么规矩,也不管这个规矩是不是江湖默认的,他不管这些人有没有退隐江湖,只要是该死的,他不会放过。 待进入城后陆大有抓着一个江湖人问清楚衡山派刘正风的府邸后便向着城北的方向而去,穿过了三条街道,只见街道的尽头立着一座大宅,气派豪华,十几个人正站在大宅门口迎接来往的宾客,左右两条街道有许多江湖中人进入大宅。 “啧啧,真热闹啊。” 看着这一幕,陆大有咋舌道。 “这里倒是比我华山脚下的华阴县热闹多了。” 宁中则也如此说道。 “走吧,想来金盆大会应该快开始了。” 岳不群手里拿着一柄折扇,风度翩翩的道。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算好时间的,今天是刘正风金盆大会的时间,他们也刚好到衡阳城。 “请进,请进。” 门口的几人看到岳不群和江宁一行人后笑脸相迎。 他们不认得岳不群,但看对方一行人的气质不凡,想必是哪个大派的人。 进入大宅,里面是一片非常宽阔的院地,足够容纳上千人,由此可见刘正风多有钱。 院地里摆满了一桌桌酒桌,都坐着一些江湖中人,他们有些默默品茶,有些则是向同桌的人互相交谈。 不过岳不群并没有打算在外面就坐,他是五岳剑派华山派的掌门,这里不是他的位置。 岳不群带着江宁一行人径直朝着大厅走去,一路上经过不少酒桌,一些江湖人都不自觉的看了看他们。 江宁跟在后面,同时也在打量周围,当他快走近大厅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角落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裙少女,这少女一脸好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当发现江宁的视线看过来时,她朝着江宁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随后一溜烟的跑进后院去了。 应该是刘正风的家眷吧。 江宁收回目光走进大厅。 大厅也很宽阔,里面有近两百余人分别坐在各处,这些人江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唯独有一个门派好辨认。 只见一群女尼坐在大厅左侧的一角,手上都带着佩剑,一个个目光淡漠。 看来这是恒山派了。 江宁心里想着。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朝着江宁几人走来。 “岳师叔。” 中年男子对岳不群行礼道。 “是米师侄啊。” 看到来人,岳不群也认了出来。 米为义笑道:“岳师叔能来我师父的金盆洗手大会,真是让刘府增添了几分光彩。” 岳不群摇头轻笑,道:“尊师现在何处?” 米为义闻言表情稍微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岳师叔,家师和定逸师伯天门师伯在内堂呢,现在出了一点事情,师父让我在此等候,见到岳师叔后就马上请你过去。” “哦?” 岳不群闻言挑了挑眉。 “那就带路吧。” 米为义点头,在前面带路,岳不群和江宁几人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长廊后江宁见到了比前面大堂稍小一点的厅堂,岳不群率先走了进去,江宁还没进入,里面就传来一声暴喝! “岳不群!” 江宁闻声看去,发现一个体型高壮、相貌粗犷的女尼朝着他们大跨步的走了过来。 “看看你们华山派做的好事!” 女尼眉眼倒竖,不怒自威。 岳不群皱眉看向她。 “定逸师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华山弟子怎么了?” “哼!” 定逸重重冷哼了一声,伸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 “你自己看。” 岳不群和江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几具尸体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呵呵,我还当华山派是什么名门正派呢,原来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岳先生可真会选弟子,选了个淫贼当弟子。” 江宁眉头一皱,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他突然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江宁眼睛微眯,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一个青年男子在说话,说话带着四川口音。 青城派?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挑衅我华山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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