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声暴喝声响起。 林平之站在人群中,看着场中的结果激动不已,脸色涨红。 在场众人中除了岳不群以外他是对江宁最关心的,虽然他要比江宁大一两岁,但江宁一直以来对他的关心和提点让他十分感动,也真的把江宁当成师兄。 在见到江宁和丛不弃厮杀的时候他虽然说不上话,但他对江宁的关心程度并不比岳不群低,岳不群做好了随时救江宁的准备,但他也做好了如果江宁真的有危险,那他就要扑上去替江宁死。 此时见到江宁终于斩杀丛不弃,林平之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大声喝彩。 他的声音很大,震的旁边的华山弟子们耳朵疼,都纷纷捂上了耳朵。 但他们却没有生气,也很兴奋。 他们一直都知道江宁很厉害,但不知道江宁这么厉害,全凭实力硬杀丛不弃这个上一辈的高手,这让他们兴奋不已。 岳不群和宁中则脸上浮现笑容。 铮~ 江宁长剑回鞘,回到岳不群旁边。 “做的很好。” 岳不群对江宁微微点头,随即他也站了出来,站到练武场。 “封兄,请吧。” 岳不群伸手对封不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封不平和成不忧两人神色难看。 他们没想到丛不弃居然会死在小辈的剑下,一对一全凭硬实力,死的他们无话可说。 丛不弃一死,代表岳不群那一方赢下了第一局,接下来哪怕成不忧打赢了宁中则,也改变不了结局了。 从之前在正厅里岳不群露出的气势来看,他的实力恐怖至极,封不平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说实话,这一局还没开始打,他们就已经能看到结果了。 但如果就这么不打的话,他们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回去,今后他们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死了后如何面对师父他们。 面对这必输的局面,封不平咬了咬牙,站了出来,长剑指地。 “剑宗封不平,请赐教。” 岳不群微微颔首,示意封不平可以出手了。 岳不群双手负在身后,神情淡定自若。 见到他这样,封不平神色一怒。 “你不用剑?” 岳不群轻笑摇头:“不必。” 气宗主修内气,练至高深处摘花飞叶皆可伤人,用不用剑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封不平大怒。 即便胜负早有预料,封不平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岳不群如此看不起他,他是决计忍不了的。 咻! 封不平挺剑朝前刺出,速度极快,旁人只能见到他留下的影子。 在场的众人中他是除了岳不群以外最强的,他的内力雄厚程度哪怕丁勉陆柏这些嵩山十三太保都自认不如,也正是如此,丁勉他们才会有信心带封不平他们上华山逼迫岳不群。 封不平速度奇快,手上长剑连斩,一剑快似一剑,舞出重重剑影将岳不群的身影笼罩其中,让岳不群无法躲开。 风声呼啸,但此时华山是没有风的,风声是从封不平的剑上传出。 这是他钻研十五年创出的狂风剑法,为的就是这一刻。 当年剑气之争剑宗落败,师兄弟们心高气傲,剑宗弟子们大多自尽,只有他和成不忧丛不弃三人隐忍下来,以图今后重振剑宗。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太久,然而现实的打击却让他难以忍受。 他不愿再忍下去了,哪怕就这么死在岳不群手下也对得起师父师叔伯和当年的师兄弟们了。 封不平神色狠厉,招招毫不留手。 面对这种攻击,岳不群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连身形都没动一下,但那舞得密如剑雨的攻击却没有一下落在他身上。 封不平挑剑一刺,刺向岳不群的左肩。 岳不群神情平静,在即将刺中他时伸出手握住剑端,长剑再也无法寸进。 长剑锋利,但岳不群的手丝毫没有被割伤,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内力覆盖住,护住了他的手掌。 封不平钢牙紧咬,内力激荡传到剑上。 岳不群眉头微扬,伸手随意一拉,封不平传到剑上的内力被引导而出,激射到岳不群身后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大洞。 见此情景,封不平神色凝重,还要继续传达内力,不过岳不群已经松开手轻轻往前一推。 封不平顿时感觉一股大力从剑上袭来,他本人的身形也被这股大力推的连连后退四五步,最后还要靠以剑抵地才能止住身形。 封不平微微喘着气,凝重的看着对面的岳不群。 岳不群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封不平神色一狠,长剑不断挥斩,道道剑气激发,直冲岳不群而来。 与此同时,封不平挺剑杀了上去,这一剑直指岳不群面门,速度快到难以置信。 面对着这密集如雨的剑气,岳不群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淡紫色的内力从他袖袍挥出,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剑雨及至,密密麻麻的击打在这道屏障上,响起了雨滴坠落的声音。 剑雨密集,但在撞到屏障上时却消融不见,那层紫色薄膜也在逐渐变淡,在剑气完全消失后紫色屏障也完全消失。 在剑气消失的一瞬间封不平的杀招也眨眼及至。 不见有其他动作,岳不群只是轻笑着,但在封不平刺过来的一瞬间,岳不群伸出两指夹住剑尖,让长剑稳稳停在眼前,不再有丝毫寸进。 岳不群双指夹剑,随即用指背轻轻一弹剑身。 长剑震颤,封不平被震得内力紊乱,身形再次暴退,这次他连止住身形都做不到。 当! 长剑传来的震力让封不平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发出叮啷声,随即化作无数碎片,只剩下一个剑柄。 封不平怔怔的看着地面的剑柄,目光晃神。 “输了,还是输了……” 封不平喃喃着。 接着,封不平转头看向岳不群,缓缓闭上双眼:“我输了,动手吧。” 比输了就要死,这是规矩。biqubao.com 成不忧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呵呵。” 面对封不平的束手就戮,岳不群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等了半天没等到动手的封不平睁开双眼,看向岳不群:“为何不动手?” 岳不群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带着笑,一如之前。 “胜负已分,没有必要再杀你了。” 听到这句话,封不平目光晃神,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当年气宗的人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 气宗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让他们发誓再也不回华山就留他们一命,但许多剑宗弟子心高气傲,接受不了这一结果,更接受不了脱离华山派,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苟活。 他们生是华山派的人,死也要做华山派的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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