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老头连连点头。 江宁闻言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忽然感觉周围有点冷,但随即又消失不见。 “这个青帮有多少人?” 江宁忽然问道。 老人闻言皱眉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有一百多个吧。” 江宁点点头,又道:“他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 老人惊愕抬头,看到了江宁的那双眼睛。 江宁这句话明显就是要上门找茬了。 老头仔细的看着江宁脸上的表情,问道:“你真要管?” 江宁没有说话。 “你真不能去啊。” 见他这样,老头激动了:“他们人很多的,有好多人都会功夫,我听他们说他们的帮主还有堂主武功好高的,我们这的好多百姓都被他们打死了。” 在听到这里后小云也是面露恐惧。 可能是青帮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了。 看着老头这副神情,江宁不禁笑了起来:“我就是好奇,问一问。” 听到江宁这么说,老头稍微放下心来,随即道:“他们的总堂口在哪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们在青祁路有一家赌坊是他们的地盘。” “去年我隔壁卖鱼的老高他弟弟就是去那个地方赌钱被欠下一大堆钱,然后他们的家产都被青帮收走了,老高弟弟还被切了几根手指,后来老高和他弟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宁闻言脸上没有表情,又问道:“青祁路在哪?” 老头不假思索道:“出了门往左拐走到底,然后右拐穿过一个街道再左拐,然后再右拐就是青祁路了。” 江宁问道:“他们的赌坊叫什么名字?” “聚德坊。” 江宁若有所思点头,道:“我知道了。” 话已经说完,老头和他女儿就准备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特意叮嘱一句让江宁不要冒险。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很厌恶这些人,但他们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改变,只能默默承受,遇到有人愿意出头的,有人会非常感激,也有人会冷嘲热讽,但还有人会像老头这样劝人不要冒险。 江宁知道老头是为自己好,但他还是打算去做,因为他不喜欢,他觉得不该是这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那名伙计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客官,您要的水。” 伙计将盆放在桌上后就离开了。 江宁站起身解开衣衫和缠在身上的布条开始清洗伤口。 片刻后。 江宁换上衣服,从包里拿出一柄短剑放进怀里。 这柄短剑是他从那些尸体里搜来的,在那些人中他们的武器大多都不适合江宁用,质量也都不怎么样。 而且在之前的战斗过程中那些兵器都不大不小的受到了损坏,没有拿走的必要,唯独这柄短剑硬度和锋利程度还不错,短剑主人死的早,兵器也没有受到太大损伤,可以暂时用一下。 拿出短剑后江宁想了想,又从包裹里拿了一些银子。 他准备今天晚上去那个赌坊看一看,瞧一瞧。 吃过晚饭后,江宁便准备出门了。 “咦,客官,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啊?” 正在大堂打扫地面的伙计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江宁诧异的问了句。 “嗯,出去走走。” 江宁点了点头。 伙计提醒道:“客官,现在快到了宵禁时间,外面也不安全,还是明天白天再出门吧。” 现在是酉时,是五点到七点左右,等到戌时,也就是七点开始过后,就要开始宵禁了,百姓禁止出门。 古代都是实行的宵禁制度,禁止百姓晚上出门,一方面的原因是古代一到晚上就太黑暗,不方便出行,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维护社会治安和稳定。 如果在宵禁过后官府还在街上发现有百姓在晃荡轻则罚款,重则入牢。 但这种宵禁只是针对普通百姓的,对于那些达官子弟并没有什么约束力,哪怕他们在宵禁过后还在大街上被官差看到了,官差也不敢管。 只不过现在的世道越来越乱,这个宵禁也越来越没有威信力,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百姓也敢在宵禁开始后在大街上走。 江宁笑了笑:“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伙计想了想,道:“那客官你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回来了就敲门,我给你开门。” 江宁笑道:“麻烦你了。” “嗨。” 伙计摆手道:“没什么的。” 出了客栈大门,江宁左拐顺着老头给的方向走在大街上。 现在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已经有更夫在打更敲锣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嘭! 更夫提着锣鼓在街上叫喊着,不时敲一下锣,声音极响。 穿过一一条条街道,江宁看过街道两旁的一个个紧闭的店铺,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聚德坊。 江宁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店铺上面的牌匾。m.biqubao.com 此时店铺大门紧闭,里面黑暗一片,但江宁却听到里面有嘈杂的声音传出来,不过声音很远,也很微弱,看样子是在这座店铺的深处。 咚咚咚。 江宁走向前敲响大门,没过多久大门打开,露出一个大汉的头。 大汉的神色有点不耐烦,问道:“进来玩的?” 江宁看了看他,这个人脸上带着戾气,身上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嗯。” 江宁点头。 大汉这才正眼看了看他,发现江宁的穿着气质都和普通百姓不同,像是哪个人家来的贵公子,大汉眼中喜色一闪。 大肥羊来了。 大汉脸上堆起了笑容,连忙打开大门,笑道:“公子请进。” 没有在意大汉的态度变化,江宁走进坊内,边看边道:“你们这怎么这么黑?没人吗?” 听到他的话,大汉脸上笑意更浓。 “有的有的,都在里面,公子请往里面走。” 大汉热情的给江宁带路。 “不知道这位公子之前有没有到赌坊玩过?平时都喜欢玩什么?” 江宁随口道:“没玩过,听朋友说你们这挺好玩的,过来玩一玩,你们都有什么玩法?” 大汉眼中喜色更加明显,看着江宁的眼中仿佛在看行走的银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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