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拜师岳不群_第一百五十九章:天资妖孽者,会遭天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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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风清扬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令狐冲。
  “所以你这么努力,是因为你师弟给你的压力太大?”
  令狐冲无奈的笑了笑。
  何止是压力,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风清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想超越他?”
  令狐冲尴尬的笑了笑。
  风清扬又看了看他,再问:“是因为他影响到你的地位了?”
  令狐冲神色一变,仿佛被说中心事般沉默不语。
  以往他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子,师弟们的大师兄,武功最高,在门内集众师弟崇拜与师母宠爱于一身,出门行走江湖,只要知道他身份的江湖中人对他客客气气,上来巴结,把他当做未来下代华山派掌门来对待。
  一开始或许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时间一久,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了,慢慢习惯师弟们的崇拜和他人的巴结,接受这些崇拜和巴结,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就是下一代掌门的不二人选,岳不群也必然会选他做掌门。
  但这一切全因江宁而出现变化。
  自从江宁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超过他后,华山弟子崇拜他的眼神开始转移到江宁身上。
  如果这些只是让他有了紧迫感,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岳不群的变化。
  以往岳不群虽然对他非常严厉,远比其他弟子要严厉,但岳不群在训他的时候,那种眼神中透出的某种意味让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踏实感。
  现在岳不群对他不严厉了,对他越来越关心,也不再动不动就责罚他,令狐冲也沉浸在这种父爱中,但后来岳不群的眼中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意味了,后来那种意味岳不群只有在看向江宁的时候才会出现,他心里的那种踏实感却在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空虚感。
  他意识到有一个东西正在离他远去,无论他如何去抓,都留不住那个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流走。
  每次看到岳不群对江宁夸赞,满意的神色,他的心里就异常难受,他想要努力练功,想让岳不群注意到他,让岳不群眼中原本只属于他的眼神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想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差,但江宁成长的速度让他绝望。
  有无数个夜晚令狐冲都梦到有一天岳不群突然宣布让江宁成为华山派的掌门人,并把女儿岳灵珊许配给江宁,每每梦到此刻,令狐冲都从梦中惊醒,每次醒来时额头都是冷汗。
  每每想到将来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令狐冲的心里就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当他发现无论如何努力练功都追不上江宁时,令狐冲下意识选择了逃避,选择来到思过崖,这里虽然是岳不群以前经常罚他来的地方,但却让他感到久违的宁静。
  看到令狐冲此刻脸上下意识露出的颓丧神色,风清扬眉头一皱,他猜到了令狐冲的内心想法,忍不住喝骂。
  “你年纪轻轻,一遇挫折就心生颓意,一点落差就患得患失,似你这般心境,日后怎成大器!”
  风清扬神色严厉,呵斥道:“你这表情算什么?你这眼神算什么?你以为就凭你这副表情岳不群就会重新关注你了?就会把掌门位置交给你了?”
  “既然别人比你努力,比你强,那你就努力练功,比原来更努力,比他更努力,做到比他更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怨自艾,为了逃避来到这里像个懦夫!”
  风清扬的呵斥如当头棒喝,让令狐冲惊骇莫名,他没想到风清扬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来不及辩解,但风清扬接下来的话让他如梦初醒,连忙跪下道。
  “风太师叔说的是,徒孙铭记。”
  见令狐冲听进去他的话,风清扬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起来吧。”
  令狐冲闻言起身。
  风清扬看了看他,随即回过头去,道:“你那个师弟虽然天资妖孽,但以我看来,恐怕他活不长。”
  “啊?”
  令狐冲愣住了,脸上露出一抹紧张,语气焦急。
  “太师叔为什么这么说?我师弟为什么会活不长?”
  听到他的问话,风清扬眼中露出一抹诧异的看向他,发觉令狐冲的神色不似作伪,顿了顿,才道。
  “虽然我没见过你师弟,但从你口中我也大致了解他的性格了,虽然嫉恶如仇,但却心狠手辣,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只要是他认为不对的事他就要管,也不管对方势力有多强,一条路走到底,不知道退让两个字怎么写,杀心又重,恐怕到现在为止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令狐冲听的连连点头,他也认为江宁就是这样。
  “这样的人,在江湖中往往是死的最快的人,容易被他人杀死,但偏偏你这位师弟天资妖孽,仅仅十八的年纪就有了这种实力,以他如今的实力恐怕江湖上能杀他的人不多。”
  令狐冲疑惑:“那太师叔为什么会说我师弟会活不长?”
  风清扬笑了笑,道:“因为他夺了天机。”
  令狐冲愣住。
  风清扬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这个师弟,杀心太重,要知道杀人太多不是好事,会损阴德,有的人在杀人的快感中逐渐沉溺,从而迷失自己,心魔自生,到最后坠入魔道。”
  “而且他心思也太深,心思深沉者,想的也比常人多,比常人更消耗心力,华发早生,也比常人死的更早。”
  “往往天资妖孽者,会遭天妒。”
  “生老病死乃万物之规律,没有任何人有例外,我们只能顺应这样的规律,然而我等武林人士练武练气强身健体就是为了延缓生老病死的规律,或者说违抗这样的规律,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是在逆天而行。”
  “在大多数江湖人中,有的练了几十年的武,却没有一点长进,然而能够寿终正寝,有的武功高强,却因为旧疾复发,或者被他人杀死,又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半途而死,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违背了自己的命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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