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他妈的……” 后面的人也是个暴脾气,听到这句话伸手就拽住前面那人的屁股要把他拖下来干一架。 “来,你下来。” “松手!” 千尺幢的石梯本就狭窄陡峭,这些人又因为一点小事吵闹起来,下方顿时闹作一团。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其余人见此开始劝起架来。 “打架呢,能不能严肃点?怎么还内讧起来了。” “哈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他妈的。” 也有个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起哄,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哪个变态摸我屁股?恶不恶心啊!” “嘿嘿。” 看着前方乱糟糟乱成一团的人群,后方的一批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乌合之众。” 一人露出一抹冷笑。 “武功又低,又不听指挥,这样的人上去了也只是送死。”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露出笑容:“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正好可以让他们试一试水,看看上面的防守力量如何,这样的炮灰哪里找?你说对吗?计兄?” 计无施闻言笑笑不语。 …… “师弟,他们还不上来吗?” 千尺幢顶,令狐冲惊疑不定的看着下方的一幕。 “这……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在研究战术吧。” 江宁皱着眉头,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他也没看清下方在干什么,那些人聚拢在下面迟迟不上来。 下方的乱象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人重新组织起队伍爬千尺幢,虽然也是一步一步爬上来,但比刚才要有纪律多了。 看着下面的人越爬越近,令狐冲拔出剑就要厮杀,江宁伸手拦住了他。 “我来吧。” 江宁神色平静。 这个地方太窄,他打算自己先守一阵,等一下再换令狐冲来守。 “小心。” 令狐冲见江宁已经站在前方,只得叮嘱了一下,随后也站到后方和其余华山恒山的师弟师妹们站在一起。 “这华山派也不知道换个地方驻扎,偏偏选华山这个破地方,这么难爬。” 爬在最前面的江湖人士嘴里骂骂咧咧道,不停的喘着粗气。 他的武功不高,只是一个帮派里的帮众,只会一点拳脚功夫,爬上来全靠体力。 这名帮众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快要爬到头了,咬着牙加快了速度继续攀爬。 “终于爬上来了。” 在即将爬到顶的时候这名帮众忍不住说了一句,但当他爬上来的时候发现视线里站着一个人。 这人靠在石头边上,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就这么看着他。 这名帮众愣了一下,接着就要张嘴大喊,但下一秒他的身子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比上山更快的速度往下坠落,砸倒下方一片正在攀爬的人。 “有埋伏!” 之前那名帮众后面的人见此一幕纷纷大叫,随即加快速度往上爬。 嘭! 江宁抬腿一踹,直接将爬上来的人踹飞,撞倒身后一片。 “杀!” 前方爆发的战斗让还在爬千尺幢的人怒吼着加快速度向上攀爬,但由于这些第一批冲上来的人武功很低,再加上地形的原因,刚一冲上来就以更快的速度倒下山去。 “冲啊!” “杀!” 喊杀声震天。 一名壮汉冲了上来,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剑光一闪,视线开始倒转,身子如破布一般向下翻滚。 “杀啊!” 千尺幢已经堆积了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石阶上,这些尸体挡在了路上,让后面的人上来的更加困难。 一人好不容易冲了上来,喘着粗气,看着前方站着一个少年,神色一狠,挥舞着手上的刀砍了过来。 江宁侧身避过,伸手捏住此人喉咙,用力一捏,随即将尸体提了起来,手臂发力,朝着下面扔了下去,砸倒一大片正在往上爬的人。 下方顿时哀嚎一片。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biqubao.com 夜晚的华山十分黑暗,但并不寂静,喊杀声和惨叫声不绝。 噼啪~ 火把燃烧的声音在千尺幢上响起,令狐冲和其余师弟师妹看着前面的战况沉默不语。 从那些人爬千尺幢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喊杀声没有停过,但也没有人上来过。 江宁一个人站在千尺幢,山下的人如潮水般涌上来,但却始终冲不破江宁这一道关,留下数以百计的尸体,血腥味冲天。 “这就是江宁师弟说的漏斗原则吗?” 一名华山弟子喃喃自语着。 之前他们在问起江宁啊如何追杀任盈盈的过程中,江宁也说了和桃谷六仙厮杀的过程,把漏斗原则的道理说给他们听过,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见证,现在算是见到了。 噗! 江宁一剑贯穿一人的喉咙,随即抬脚一踢,又是一具尸体被踢下山去。 “江宁师弟现在杀了多少人了?” 一名恒山派弟子向一旁问道。 “不知道,应该有一百个了吧。” 被问到的这人摇摇头。 说实话,本来他们是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但没想到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他们都只是在这里干等着。 令狐冲更是有心想要上去换江宁,但现在前面打的这么焦灼,他也不好开口说话让江宁分心。 “师娘。” “宁师伯。” 这时后方突然响起华山弟子和恒山弟子的声音,令狐冲回头一看,是宁中则到了。 令狐冲连忙起身。 “师娘。” 宁中则风风火火的从山上下来,身后是定逸师太还有天门道人。 令狐冲见到几人都到了,又准备行礼,但被定逸师太打住了。 “现在情况如何了?” 令狐冲连忙回道:“回禀师伯,敌人已经在上山了,但都被江宁师弟拦在了千尺幢上不来,我们随时都做好了准备,只等江宁师弟说话就上去帮忙。” 宁中则闻言拿过一根火把,目光眺望前方,只见江宁一人站在千尺幢的尽头,山下全是惨叫声和喊杀声,不时伴随尸体滚落的声音。 随着江宁的每一次出手,都有人不断死去,山下已经尸骨成堆。 嘭! 江宁一脚踢向一旁的巨石,巨石滚动朝着石梯滚落下去,正在往上冲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见到山上巨石滚落下来连忙朝着山下跑去,但随即就被身后的巨石追上,随即碾压而过,发起阵阵惨叫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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