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山派的人是不是疯了?” 远处看到这道从山上蔓延数百米的火焰,司马大等人惊怒不已。 “够狠。” 计无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年轻人,武功奇高,手段狠辣,这三个要素加在一起,他已经能猜出来守在千尺幢上的是谁了。 看着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华山,一道火焰如一柄利剑直插山下的奇观景象,计无施忍不住叹了一声。 “难怪被冠以阎王之名,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其余江湖人士也都神色难看的看着远处这一幕。 …… “难怪江宁师弟之前要让我们把这附近的花草树木都给砍了,原来是要做这个。” 一名华山弟子看着这副场景忍不住说道。 千尺幢基本都是石头绝壁,植被不多,清理起来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现在江宁弄出的这道火焰看似惊人,但烧的都是那些油以及千尺幢上的尸体还有那些被点燃的人。 “怎么回事?那些人放火攻山了?” 就在这时,之前还在金锁关的岳不群匆匆赶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不是,是江宁师弟做的。” 本来见到岳不群到来后令狐冲正要起身行礼,在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说道。 听到回答后岳不群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金锁关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耀眼的火光,还以为是对面在放火攻山,他怕江宁等人会撑不住对面的攻势,火急火燎的赶来,结果是虚惊一场。 “现在情况如何了?” 岳不群稍稍稳定了心性,询问道。 “那些人已经攻了两个时辰,都被宁儿拦住了,没攻上来。” 宁中则回道。 岳不群闻言沉思了一下,稍微靠近了一点千尺幢,看了看下方的情况。 此时千尺幢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一具具尸体正在里面被火焰灼烧,不时由于尸油被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音。 一些人还在千尺幢上没冲下去,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如厉鬼哀嚎,在这寂静的夜中十分渗人。 此时江宁正蹲在边上,不时提过油桶往下面倒去给下面的人续火,千尺幢的石梯上已经弥漫着一股肉香味。 “呕!” 这股肉香味飘散到山下的人群中,不少江湖人士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在江宁火烧千尺幢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从上面跑了下来,侥幸逃过一劫,但还是有更多人直接被吞噬,他们的身上都带着火焰朝下奔跑,甚至有些人的身上沾着油,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他们朝着没靠近千尺幢的人群奔跑,过程中一块块皮肉从身上坠落。 “救我!救我!” 他们的声音凄厉,喉咙像是被刀割过一样难听恐怖,奔跑起来的样子在挑战着那群人的视觉神经。 “啊!!” 这些从千尺幢上下来的人直接扑进了人群,疯狂扑向其他人求救,人群陷入骚乱之中。 “啊!!” 一人被扑中,火焰开始在他身上蔓延,此人连忙踹开扑向他的人,疯狂拍打身上的火焰。 “水!快拿水来!” 噗! 不少人提着水桶往这些人身上一浇,浇灭他们的火焰,这场骚乱才平息下来。 这些侥幸从千尺幢上跑下来的人虽然没死,但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烧伤,他们倒在地上哀嚎声,肉香味弥漫。 “他妈的,这闻着好像鸡肉的味道,我来的时候才吃了一只鸡。” 一人捂着鼻子说道,他的表情有些反胃。 这群人里面虽然有不少如漠北双熊那样喜欢吃人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爱吃人。 “不对,不只是鸡肉的味道,还混合着牛肉,还有羊肉。” 另一人给出更专业的说法。 “别说了!” “我以后都不想吃这些肉了。” 此人的专业程度并没有让其他人为之鼓掌,反而让他们更加恶心。 “这些人怎么办?” 有人皱眉道。 “活不长了,这副样子华佗在世也没办法。” 有人摇了摇头,说道:“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众人闻言也没有说什么,这些人活下去也是痛苦,干脆让他们走的安详点。 有几人强忍着恶心上前捅死这些正在哀嚎的人,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在处理完后众人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千尺幢,他们似乎透过火焰看到了尽头的一道身影,那人正在看着他们。 “师弟,还需要油吗?” 梁发稍微靠近了江宁问道。 江宁没回头,道:“不用了。” 现在千尺幢上已经没有活人,这火势一时半会也不会熄灭,那些人暂时也不会攻上来了。 “宁儿,怎么样?还行吗?” 由于千尺幢的火势,下面的那些人也暂时停止了攻势,岳不群走过来问道。 江宁已经守了两个时辰,如果体力不济的话可以就在这个时候换人。 “没事,师父。” 江宁回头道。 令狐冲忍不住说道:“师弟,反正这些人暂时也不会上来了,你先歇会,让我来守吧。” 江宁摇头:“还是我来吧。” 在经过这长达两个时辰的攻势,下面的那些人没有攻上来,又因为这火势被迫停止攻山,山下的那些人已经意识到仅凭这些武功低下甚至没有功夫的人是无法攻上来的,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改变战略,要换高手攻山了。 江宁觉得对方的下一波攻势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强度会直线上升,令狐冲可能会挡不住。 江宁想了想,对身后令狐冲和宁中则等人说道:“大师兄,师娘,定逸师伯你们在后面准备吧,等下对方可能会派高手攻山,届时我可能会放漏几个过来。” 宁中则闻言直接道:“你放心。” 定逸师太和令狐冲没什么意见,令狐冲更是拍了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岳不群见江宁依旧游刃有余,但并没有大意,也点了点头。 江宁这时皱眉思考着,想了半天,对岳不群说道:“师父,你在后山镇守吧。” 岳不群疑惑道:“怎么了?” 江宁道:“对方如果在千尺幢攻不上来的话可能会选择其他地方侧翼进攻。” 岳不群愣了一下:“你认为他们会从北峰后山攻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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