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他对自己的定位不仅仅是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他有更高的追求。 作为一个上位者,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表现出来,这是极其愚蠢的。 “左盟主说的不错。” 冲虚这时开口:“现今之际还是要想如何应对这场危机,以免造成更大的劫难。” 左冷禅怎么训斥他的师弟以及维护五岳剑派的团结,冲虚都没去说,而是转移了话题。 “上天有好生之德,应减少杀戮,以免涂炭生灵,依老衲看还是应以劝说为主,化解这场纷争。” 方证说话了。 他和冲虚的的立场还是想要避免这一场火拼,就这么打起来对双方的结果都不好,他和冲虚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劝架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只带这么点人。 “方丈大师说的有理,那依大师看如何解决呢?” 左冷禅倒是挺同意方证的想法,他也有点不是很想打,不是他怕这些人,而是觉得得不偿失,能够兵不血刃解决最好。 “嗯……” 方证沉吟一下,问向了那名嵩山派弟子:“这些人之中领头的是谁?” 这名弟子快速回道:“好像叫什么桃谷四仙,是妖女派来的,只不过这四个人没有管事,让一个叫司马大的人在指挥,听说他们好像内部发生哗变,司马大被换下来了,现在是一个姓贾的人在指挥。” 方证闻言点头,若有所思。 任盈盈既然没有亲自出马,而是让这叫什么桃谷四仙的人来,这四个人还没出面,想必其中定有蹊跷。 “方丈大师,既然这什么桃谷四仙是魔教圣姑派来的,我们不妨与他们交涉一番,劝说他们退走?” 冲虚这时开口。 “嗯,道长说的有理。” 方证闻言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就怕他们不肯和谈啊。” 左冷禅此时皱眉说了一句。 “呵呵。” 方证闻言笑了笑:“左盟主勿忧。” “老衲已经书信一封给昆仑派掌门和峨嵋派掌门还有丐帮帮主,想必不日就会与我们汇合,我们不妨在此多等几天,等与其他正道门派汇合之后再前往华山,想必魔教的圣姑会给老衲几分薄面。” 当今世上的正道大派就是少林武当昆仑峨嵋还有五岳剑派,正道大派齐到,只要魔教不是要掀起正魔大战,那方证就有信心。 他作为正道魁首,知道现今日月教内部的情况,料定任盈盈不敢轻启战端。 听到这句话,左冷禅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方证的话,但眉头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现今少林是正道魁首,体现在方方面面,就如现在方证说的话,仿佛他只要一封信就肯定昆仑峨嵋和丐帮就一定会来,这份自信体现的是绝对自信。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的江湖上除了五岳剑派以外,其余门派都唯少林马首是瞻,包括昆仑峨嵋丐帮三派。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左冷禅才想要合并五岳剑派。 现在五岳剑派分属五个地方,相距甚远,虽然名头听起来唬人,但威慑力却始终不如少林武当。 只有将五岳并派,整合资源,把力量合在一处,才能压倒少林武当,威压武林,到时左冷禅才能做更多事,才能实现更大的抱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嵩山派虽然是名义上为五岳剑派之首,他更是五岳总盟主,但只有个名头,实际影响力不如少林。 “既然如此,那就依方丈大师所言先在此等候吧。” 左冷禅说道。 对于支援华山派他们并不是特别急。 嘀嗒。 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众人见状都回到了帐篷里避雨。 左冷禅和方证冲虚两人道别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帐内只有左冷禅和丁勉费彬等嵩山派的人。 左冷禅刚回一到帐内,便转头看向其中一人,神色严厉。 “韩师弟,像你之前的那些话今后不要再说出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被看到的人正是刚才出言嘲讽江宁的人。 “我知道你因为余沧海一事有所不满,但你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我们这次来除了支援华山派之外还有其他事要做,如果你这些话传出去了让华山派和恒山派他们知道了,你让他们怎么看?到时候恩没有了,反而成怨,想要并派岂不更难?” “我五岳并派本就困难重重,内部定有守旧之士竭力阻止,外部也有势力不想看到我们并派,你这样说岂不是给了他们一个话柄?” “你也算是嵩山派元老了,说话怎如此不知轻重?” 左冷禅从来不认为并派是个简单事,不然也不会筹划十几年,也不会认为少林武当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庞然大物崛起,必然会使绊子,这么多年来他小心翼翼,塑造一个大公无私的盟主形象,但他这名师弟却在大庭广众说出这种话,实在是毫无大局。 “掌门师兄,我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见左冷禅如此严厉,话语间说的这么严重,韩姓师弟脸色一白,诚惶诚恐的认错,甚至膝盖一弯,下一秒就要跪下来,但被左冷禅伸手扶住。 “好了。” 左冷禅神色稍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谨言慎行即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想好再说。” “是,师兄。” 韩天鹏连连点头,面上仍有一丝惶恐。 左冷禅此时又道:“为兄近来忙于练功,无暇顾及门内事务,既然余沧海已经死了,你手里暂时无事可做,等回去后为兄再给你派一门差事。” 左冷禅思考了一下,道:“嗯……正好古阳县那里最近入了我嵩山派门下,还没有人去负责,这次回去后就由你去负责吧。” 韩天鹏闻言神色一喜。 古阳县是登封附近的一个县,虽然是县,但却十分富裕,那里有个大家族,非常有钱,是个肥差,他去了能狠狠捞一把。 “是,定不负师兄厚望!” 韩天鹏大声应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见他如此,左冷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看向了费彬。 “青海一枭他们都到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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