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府虽然说的轻松,但这块牌子下来的其实并不容易。 他和他的女儿被田伯光那么侮辱,他是真的恨透了田伯光,对于亲手杀掉田伯光的江宁,他也是真的感谢。 为了帮江宁争取下来这块金牌,他运作了半年,前前后后花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喂饱那些官员,这才有了这块金牌。 只不过这金牌虽然是朝廷上面颁发下来的,但就是一块牌子,没什么作用,就名头响而已,唯一的作用就是经过朝廷认证的,得到了官方认可的一个称号而已,其他的就再没什么用了。 在这块金牌下来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百两的赏银,但赏银被那些官员吞了,现在盘子上的这些银子还是陈知府自己垫的。 不过这也足够了,至少这块牌子下来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员拿了钱好歹把事办了。 “这……” 江宁看着手上的这块牌子有些诧异。 其实他对这种称号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他的志向不在此,只不过看着陈知府殷切的神情,江宁还是点头道谢。 “多谢陈知府。” 也不知道把这块金牌带回去后岳不群是个什么态度。 之前在知道江湖人给江宁取了个宁阎王称号的时候岳不群有一段时间那张脸拉的老长,每次看到都感觉有人欠他钱一样。 见到江宁收下金牌,陈知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是少侠应得的。” “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收下这块金牌,江宁准备离开了。 “少侠不如就在我府上住下,稍后我就让衙门的捕快在城里寻找,到时候也方便些。” 陈知府连忙追了出来。 “不用了,多谢。” 江宁笑了笑,摇头,随即便出了陈府。 “那少侠慢走,如果找到了你的朋友我会尽快联系你。” 陈知府在大门外目送江宁离开,随即便回府,路上碰到了往外跑的女儿。 “锦儿?你怎么从房里出来了。” 陈知府诧异的看向女儿,后面的时间里他女儿虽然病好了,但基本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偶尔在后院里走走,怎么现在跑出来了。biqubao.com 陈锦一路跑到大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大街,眼中露出失落。 “你想找江少侠?” 陈知府这时走了过来,明白了女儿是来找江宁的。 “嗯。” 陈锦失落的转身回府。 陈知府问道:“你想谢江少侠吗?” “嗯。” 陈锦点头。 她还记得当时江宁看破了她没有疯,还对她说会杀了田伯光,后来江宁完成了他说过的话,也算帮她报了仇,她想再见一面江宁亲自道谢,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看到她这样,陈知府说道:“既然你想道谢,不如明天为父亲自带你上门去找他,为父知道他住在哪个客栈。” 听到要出门,陈锦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恐惧,疯狂摇头。 “哎。” 陈知府见此叹了口气。 自从那一次过后陈锦就不敢出府了,把自己困在了陈府,害怕被外面的人议论,他原本想借此机会让女儿出门见见外面的阳光,勇敢迈出第一步,但却一次次的失败。 看来只能找机会让江少侠再上门了。 陈知府心里想着。 …… 回到自己订的客栈,江宁的心思又回到了几百里远的华山。 也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 江宁心里想着。 在经过开始的强攻之后,现在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又经过莫大先生在敌人内部搅风搅雨,想必接下来的时间会相对安静一点,对方发现在强攻不上去后可能会想其他办法,只要岳不群他们多小心注意,基本是没问题的。 江宁想着想着,又不自觉皱起眉来。 他的先天功已经处于第三阶段的巅峰有一段时间,但始终没有要突破的迹象,哪怕在之前守千尺幢的时候那一场场厮杀也没让他有任何感觉。 “契机……” 江宁喃喃着。 思虑无果后,江宁摇摇头把脑中的思想散去,不再去想如何破境,让自己心境平复下来。 道家功夫最忌讳急躁,越急越适得其反。 江宁起身洗了个澡,随即躺在床上休息,他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过。 江宁一觉睡到了晚上,在敲门声中醒来。 “江大侠,江大侠。” 门外响起喊声。 江宁起身推开门,几名捕快正站在门口。 “江大侠,你交代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 领头的是一个捕头,上次江宁见过的王银。 “这么快?” 江宁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对方要找张道士要挺长时间,没想到一天不到就找到了。 “嗯,我们在城南的一条小巷找到了几名道士,听他们口音像是从四川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王银点头。 在陈知府交代下来后他们算是卯足了劲搜找,效率很快。 江宁见此便道:“带我去吧。” “好。” 王银点头,随即便在前带路,众人出了客栈后一路朝着城南而行,穿过一条条街道小巷,才终于到王银口中的地方。 “就在这了。” 王银指了指一座破落的民房。 江宁看着这地方有些熟悉,片刻后才想起他之前来过,这是其中一家被田伯光祸害过的家庭。 这时一名道士从远处提着一些菜过来,见到一堆官差围着这间民屋的门口后有些警惕。 江宁认出了这名道士,这是在都江堰的时候下山帮他对付青帮的道士之一。 “道长。” 江宁从人群中走出。 “江居士!” 道士原本有些警惕,在见到江宁后神色惊喜。 “你怎么到这来了?” 这名道士看到江宁出现在这里,神情有些激动,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听说江湖上许多三教九流的人都来陕西对付你们了,你们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吧?” 江宁点头:“还好,我之前听到我五岳剑派的一位前辈说你们在汉中府,特意来接你们的,张道长呢?” 这名道士快速回道:“在城外呢,我们在听说这件事后青城山的一些道友都来帮你了。” 上次江宁在都江堰解决了青帮,做的那些事得到了青城山那些道观的认可,在知道了华山派有难后二话不说就来了,不仅有当初随江宁下山的那些道士,还有其他道士都来了,来了近两百人。 虽然这些道士大多都没什么功夫,但依旧来了。 “感谢诸位相助,此恩德我江宁永不忘记。” 江宁见此拱手道谢。 “江居士不必如此。” 这名道士伸手制止。 “你做的是好事,你是好人,这些人容不下好人,我们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帮你,我们是要让他们知道,邪是永远不能胜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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