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人正在守,每六个时辰才会换一次岗,现在已经亥时了,距离上次换岗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莫大先生思虑片刻,道。 “这样,待会子时的时候我会去犒劳他们,你到时候趁机上山,你下来的时候尽量在辰时之前下来。” 江宁点头:“多谢莫师伯。” 莫大先生摆手:“现在这里不安全,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等一下,莫师伯。” 江宁叫住正要离开的莫大先生,问道:“现在桃谷四仙在什么地方?” “你想打他们的主意?不行。” 莫大先生摇头:“现在不能动他们。” 桃谷四仙要出事他这就稳不住了。 “师伯误会了。” 江宁解释着,把他的疑惑说了出来。 “妖女大张旗鼓让这么多人围我华山,但自己不出面,让这四个人领导,我怕妖女有什么阴谋,打算去桃谷四仙那里看能不能听到一些信息。” 江宁还没狂到在敌人大本营里面动手。 莫大先生闻言思虑了一会,才道:“其实我也有这种疑惑,之前我试探过,那四个人一点口风都没透露出来。” 说完,莫大先生看向江宁又道:“现今之计还是要先解决这里的问题,你尽快和岳掌门联系,你这个问题我后面会想办法从他们那里套话,而且那桃谷四仙的驻地十分森严,你进不去的。” 这些人的大本营非常松散,所以江宁才能无声无息的悄然进来,但桃谷四仙的那个地方守卫森严,别说潜进去,就算莫大先生想要汇报都得费还好大功夫。 江宁听闻此言,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打算,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莫师伯了。” 说完,江宁不再耽搁,对莫大先生和刘芹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看到江宁离开,莫大师徒也随之离开去做准备了。 从莫大先生这里得到消息后,江宁就准备离开这里,一路摸着黑行走,偶尔遇到一些起来夜尿的人也没发现他。 等到江宁快要走出敌人的大本营时,却发现有三个行踪异常的人从东南角出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三人一袭黑衣,行色匆匆,但异常警惕,路上不时望向周围。 发现这三个异常的人,江宁略感怪异,随即改变方向,悄然跟在三人后面。 这三名黑衣人十分警惕,江宁也不敢跟的太紧,只在远远的黑暗处跟随,就这样一直跟到大本营边缘处的一个帐篷。 江宁眼睁睁看着三人进入帐篷,随即也靠近了一些,里面传出细微的说话声。 他的听觉非常灵敏,仔细听去,才隐约听清。 “我看这里也闹不出什么动静了,都半个多月了。” 帐篷里,一名黑衣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禀报大总管吧?” “不行。” 另一人摇头:“大总管让我们在这里监视圣姑的动静,现在还没完,就这么回去了大总管不会放过我们。”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说道:“但是现在圣姑也不在,就派了四个什么玩意来当圣使,那个姓贾的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交朋友,也没什么事啊。” “那也没办法,这是大总管交给我们的任务,不论怎么说,只要这里的事情没有结束,我们就不能回去,大总管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几人在里面小声抱怨着。 大总管? 江宁目光微凝,接着又听了一会,里面的人已经停止了交谈。 江宁的目光看了看这座营帐,随即离开了这里。 耽搁了这么一会,现在已经是亥时三刻了,距离子时不远,江宁没有继续耽误,一路潜行来到后山。 和他上次下来时不同,之前后山只有十几人守着,现在有一百多人,看来是加强防守了。 此时这些人就在后山的山崖下巡逻,守卫严密。 江宁就这么在远处的草丛等着,一直快到子时,莫大先生就来了,身后跟着刘芹和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抱着酒坛肉食。 “兄弟们,辛苦了。” 莫大先生远远的就喊了一句。 “贾爷。” 领头的一名中年男子对莫大先生拱手道:“这么晚了,贾爷来这里做什么?” 莫大先生呵呵笑道:“兄弟们在这里坚守阵地辛苦了,我特地来犒劳犒劳大家。” 说着,莫大先生一挥手,身后的那群人便把酒肉等食物放在地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中年男人吃惊道。 莫大先生摆手笑道:“大家这段日子以来坚守阵地,我老贾是看在眼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犒劳犒劳大家也很正常嘛,再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大家喝口酒暖和暖和暖和身子。” 闻着酒坛里散发的酒香味,中年男人有所意动。 “会不会容易喝酒误事啊,我们在这里守着就是防止华山派的人下来,如果……” “怕什么。” 莫大先生摆手:“都守了这么多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上面的人要下来早就下来了,放心喝,有我担着,怕什么?”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也不犹豫,露出笑容。 “那就多谢贾爷了。” 那些守在这里的汉子早就有些忍不住了,听到中年男人松口,纷纷欢呼。 “多谢贾爷。” “贾爷高义!” “贾爷好人啊,还能替我们着想,比那狗日的司马大好多了。” “早该让贾爷来领导我们了,贾爷才是众望所归!” 听着这些话,莫大先生乐呵呵笑着,随即道:“还有好多吃的喝的没搬过来,人手有点不够,大家伙跟我过去搬一下,就在前面。” “好嘞!” 当即所有人就跟着莫大先生离开去搬东西,只剩下刘芹和几个人看守这里。 刘芹神色认真严肃,目光巡视四方,估摸着时间到了,忽然看向一个方向,双眼一睁,大喝道。 “什么人!”biqubao.com 他的大喝声引起另外几人注意,纷纷东张西望。 “怎么了怎么了?” 刘芹目光凌厉,指向某个方向。“那里有动静,跟我来!” 说完,就直接冲了过去。 其余几人惊疑不定,连忙跑了过去。 趁此机会,江宁现身开始登山,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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