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道人这些话一说出,不仅玉磐子和丁勉陆柏等人措手不及,就连岳不群也是一怔。 五岳盟主的确是五年一次选举,选举的方式很简单,除了五派一致认同推举外,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则是武功。 在左冷禅担任五岳盟主以前,历来五岳盟主都是由华山派担任,因为每一代华山掌门都是五岳最强的。 但二十多年前华山派发生了剑气之争,门内高手死绝,只留下一个风清扬也隐世不出,这五岳盟主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在这期间除了华山派以外的其余四派都在争夺五岳盟主的位置,不过最后让左冷禅夺了下来,然后一任多年,直到如今天门道人又开口要开始下一次的盟主大比。 此时江宁和宁中则等人到了现场,远远的就听到了天门道人刚才的那些话,众人面色一惊。 哦? 赶来的方证和冲虚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忍不住笑意。 难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本来这次他们只想阻止左冷禅并派,没想到发展到了现在,左冷禅居然连五岳盟主的位置都要不保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左冷禅神色平静的看着天门道人,没有说话,但他的师弟们却忍不住了。 “天门!” 丁勉一张胖脸胀的通红,神色充满怒气。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去初心?你有话直说!” 陆柏也神色难看的看着天门道人:“我师兄提出并派说到底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我师兄又没有强逼着你们同意,此事都已经作罢,你现在又来逼迫我师兄?” 费彬更是怒斥:“什么叫你们四派不说话?五岳盟主就是由武功高强者担任,这么多年来我师兄一直都是五派掌门中武功最高的,这点是公认的。” 天门道人面色依旧平静:“五岳盟主的选举规矩本就是如此,何来贫道逼迫一说?” “以往由左盟主担任是不错,贫道也承认左盟主的确武功高强,但那已经过了多年,时过境迁,贫道也不是原地踏步,为何不能提?” “你以为你能比我师兄厉害?” 陆柏被气笑了。 “不亲自比试一场,怎么知道?” 天门道人斜睨了他们一眼。 “好狂妄的口气。” 丁勉冷笑:“丁某自认武功不及掌门师兄,若道兄觉得武功比我师兄,不如由丁某先和道兄比试一番。” 话虽如此说,但天门道人没有再回答他们,而是直直的看着左冷禅:“左盟主。”biqubao.com 左冷禅平静的看着他,天门道人也毫不示弱的回视。 “不知岳兄和定逸师太还有莫兄对天门道兄的提议是什么想法呢?” 左冷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岳不群三人。 “嗯……” 岳不群思考了一下,道:“既然天门道兄都这么说了,岳某认为开启下届盟主大比也好,届时左盟主若依旧拿下五岳盟主的位置,想必天门道兄也不会再有意见了。” 定逸师太和莫大先生对视了一眼,同时道:“我们和岳掌门的想法一致。” “好。” 左冷禅看着几人,忽地一笑。 “其实左某任五岳盟主多年,早已不堪其负,心中已有卸任的想法,只不过承蒙大家推举,为了不辜负各位的信任,左某也只好勉力继续担任盟主一位。” “现在道兄既提出此事,左某也正好卸下盟主的位置好好休息休息。” 左冷禅面上挂着笑,仿佛他早就已经不想做盟主了,但接着话音一转。 “只不过左某虽有卸任之意,但五岳盟主乃是我五岳剑派的大事,不可草草了事,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不可马马虎虎。” 左冷禅仿佛在认真思考,片刻后才抬头看着岳不群和定逸师太莫大先生道。 “各位,那下一届的五岳盟主大会就定在明年六月吧,届时在嵩山封禅台上会开启下一届的五岳盟主选举大会,左某到时也会广发请帖邀请天下英豪参与这场大会,即是作为见证,也好将让未来的五岳盟主告与天下知,届时除了我五岳剑派外,还请各位勿要缺席。” 左冷禅看向了方证冲虚和震山子等人。 “老衲定会到场。” 方证双手合十,微微低下了头。 此时他都快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贫道也会准时到场。” 冲虚微微点头。 “''左盟主放心。” 清微师太淡淡笑了笑:“届时我派掌门清竹师太必会率领峨嵋派亲至嵩山。” 张全道则是没有说话,他说不说都不重要。 震山子和解风两人也都保证会到场。 “嗯。” 左冷禅脸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那左某就先告辞了,各位留步。” 左冷禅对着众人拱手,随即便朝着山下走去,神色大气,仿佛并没有被天门道人影响到,尽显一派掌门风范。 “天门,你啊你……” 玉磐子几人对天门道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指了指天门道人后也召集他们的弟子追随左冷禅下山。 “道兄,明年六月是我五岳同盟重新选举盟主的大日子,岳某在这里先祝道兄马到功成,到时候若道兄真的比赢左冷禅,岳某不会与道兄相争,到时我华山派全力支持道兄任盟主之位。” 岳不群对天门道人笑道。 然而天门道人却摇了摇头。 “不,贫道打不过左冷禅。” “啊?” 岳不群一愣。 那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贫道认为岳掌门武功深不可测,必不弱于左冷禅。” 天门道人接着道:“岳掌门,明年六月你一定要打败左冷禅,坐上五岳盟主的位置。” “啊?” 岳不群面色一怔。 原本天门说这么多,不是要自己做盟主,是让他来做? 天门道人此时的神情完全冷静了下来。 “刚才贫道虽说不弱左冷禅,但实际上贫道并没有胜他的把握,而且贫道也不适合做盟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天门道人的武功在五岳剑派不算垫底,但肯定不会比左冷禅厉害,他的确不会原地踏步,但左冷禅也在进步,天门道人对胜过左冷禅没有一点把握。 而且天门道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管理能力不怎么样,他连自己的泰山派都管不好,更不可能管理整个五岳剑派了。 “虽然左冷禅这次并派的计划没有成功,但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贫道认为如果继续让这样的人担任盟主之位,对我们四派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到时我们四派要么被嵩山派吞并,要么五岳同盟分崩离析。” “与其如此,干脆把左冷禅拉下马来,推举岳掌门做五岳盟主。” “岳掌门宅心仁厚,不像左冷禅野心勃勃时刻想要吞并我们,由岳掌门担任五岳盟主的话贫道也能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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