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对啊。” 那人点头:“我们躲那个阎王都躲到江南来了,总不可能在这里也能碰到他吧?” “老胡兄弟,那阎王真的那么恐怖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过啊?难道他有三头六臂啊?” 天风寨大当家看几人如此恐惧一个人,即便都相隔几千里都还这么怕,实在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几人是去年投奔到他这个山寨来的,他见这几人人高马大的,拳脚功夫还行,就留了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纳闷这几个人是陕西的,怎么大老远跑到江南来,这几人中叫老胡的人告诉他是华山派在清剿陕西匪患,在那边过不下去了,他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又听到对方提起宁阎王这个名字,他的好奇心上来了。 “胡老弟,我听你们刚才说的那样子,他不就是一个华山弟子吗?怎么还敢叫阎王两个字?” 见现任大当家的好奇心来了,被叫做老胡的那名土匪便道:“大当家有所不知,这个人虽然是华山弟子,但武功奇高,心狠手辣。” 这络腮大汉虽然是寨主,但基本就在江南一带为匪,平时就是拦路抢劫,顺便到附近的村落洗劫一番,不怎么关心江湖上的事,尤其是几千里以外的事情。 “前年的时候那华山派的突然要剿匪,华山掌门岳不群就让自己的两个弟子,一个叫令狐冲,一个叫江宁,让他们两人带着华山弟子横扫陕西,那宁阎王就是其中一个。” 提到往事,这名土匪面露苦涩:“想当初我们兄弟几个所在的山寨虽然不是什么大山寨,过的也没有在大当家这里好,但至少有酒有肉,没事还能下山去抓几个女人解闷。” “但自从那些华山弟子打上山寨后,我们的那些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死,我们哥几个还是运气好,碰到的不是宁阎王那一队,侥幸活了下来。” 虽然他们碰到的是令狐冲带队,但让他们产生心理阴影的却是江宁。 “本来我们还以为屠杀我们的那些华山弟子就够狠了,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狠的。” “我听屠我们山寨的那些华山弟子说那个江宁屠过的那些山寨没有一个兄弟能逃出他的魔爪,走到哪屠到哪。” “后来我们兄弟几个觉得陕西不能再待下去了,就跑到了洛阳,后来听说那个阎王下山去了一趟四川,把四川大派青城派给屠了,我们哥几个觉得洛阳也不安全,就跑到这里来了。” 大当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奇道:“那怎么江湖上又叫他阎王呢?” 这名土匪闻言苦涩的笑道:“他这个名号是我们哥几个传出去的。” “哦?” 大当家好奇起来。 “哎。” 那名土匪叹了口气,道:“那时候我们兄弟几人还在洛阳,投奔了一座山寨暂时安身,没事的时候也去洛阳城吃喝玩乐一下,过得还算不错,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在一家茶楼说书的在传他的事迹。” “我们哥几个听到那阎王屠了陕西这么多座山寨后又跑到四川去屠了青城派,又灭了一个大帮,走到哪死到哪,跟个阎王一样,就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个话就被传出去了。” “原来如此。” 大当家点头,表示好奇心已经被满足了。 “不行了,这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那名土匪在说完后忍不住身子打了个冷颤。 “大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宁阎王就在看着我们。” 另一人也感觉后背有点刺挠,不自在的扭动起来。 “大哥,你一提到那个阎王我就感觉眼皮在跳,你说那阎王不会跑到江南来了吧?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好像阎王就要来了一样。” 之前说做梦梦到江宁的那名土匪忍不住忧心忡忡道:“大哥,你说那个阎王该不会真来江南找我们来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被叫做老胡的土匪大手一挥,立即反驳道:“陕西离江南几千里地呢,他又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老胡瞪了那名土匪,道:“你别总疑神疑鬼的,之前在洛阳的时候你就总说梦到阎王要去洛阳,我们才离开洛阳来这的,江南离陕西这么远,他怎么可能过来?再说了,他真来江南了又怎么了?难道还能到我们这里来?真有那么巧?” “叫他一声阎王,他总不能是真阎王,隔着几千里就能勾我们的命吧?” 这名土匪虽然觉得心里很乱,总有不好的预感,但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m.biqubao.com 看着这几个土匪对一个人害怕到了这种地步,大当家心里有些发笑,但也没有嘲讽几人。 “听胡老弟这么说,那个宁阎王看来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会一会他,看看他这个活阎王能不能送我去见真阎王。” 听到大当家这么说,这几名从陕西来的土匪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领导高兴,爱吹两句就吹两句吧,反正又不会碰到真人。 “来来,喝酒。” 一名土匪举起碗和其余土匪碰杯,一碗酒下肚后,稍稍驱散了之前莫名的寒意。 堂内顿时又欢声笑语。 …… 天色一亮,江宁便起身了。 “你从那边绕过去吧,虽然远了点,但没有生命危险。” 老者站在屋外对江宁指了个路。 “多谢。” 江宁拱手道谢:“老人家多保重身体。” 老者随意挥了挥手,随后便进屋去了。 江宁转身离开,在村口时又见到了昨晚那名小孩正在玩泥巴。 “你要走了吗?” 小孩看到江宁,也站了起来。 “嗯。” 江宁点头。 小孩朝着江宁挥手。 “一路顺风哦。” “呵呵。” 江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从怀里抓了一些蜜饯,向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眼睛一亮,飞快的跑了过来。 江宁拿出一颗递入小孩的嘴里,又把剩下的放到他的怀中,随即便离开了,在走出几步时又转身对小孩挥手。 “再见。” 小孩也对江宁挥手。 “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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