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黄莹点头。 其实她也有点害怕了。 其余天河帮帮众见到黄伯流走了回来,纷纷避让不已,看向黄伯流的神情中带着恐惧。 黄伯流见此心里那股怒火再次上涌,但随即强行压住。 其余帮众见帮主回了驻地,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围观百姓的嘲笑下灰溜溜的回去了。 远处。 江宁摘下了面具,目光看着天河帮的驻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片刻后。 江宁转身离开。 现在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恐惧蔓延,等到天河帮内部生乱,届时就是他给黄伯流致命一击的时候。 像天河帮这样的帮派让他一个人硬杀是杀不垮的,需要用到一些手段。 …… “不好意思,我家员外忽然有事要外出,黄帮主女儿的大婚我家员外怕是去不了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天河帮的大门口对一名天河帮帮众说道,说完,便不等那名帮众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只剩下这名帮众愣在当场。 “你家员外是谁啊?你倒是说个名字啊。” 这名帮众愣愣的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 像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 今天便是第三天,是黄莹大婚的日子。 黄伯流没有决定延期婚期,而是照常举行,但今日一早曾经和他有过交情的一些人纷纷派了人来说来不了,刚才那名管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个挂这里吗?” 一名帮众提着一盏红灯笼哆哆嗦嗦的对另一人说道。 此时两人站在驻地内的其中一座建筑前头。 “嗯,就这吧。” 被问到的那人也有些神不思属,下意识的点头。 两人挂完红灯笼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走在路上左顾右盼,仿佛在害怕什么。 两人一路来到黄府,一名名帮众正在布置婚礼现场,整个黄府已经街道十分喜庆,但却一片寂静,那些布置现场的帮众也是一句话不说,氛围诡异。 黄府正堂。 黄伯流闭目坐在主位上,周围是一桌桌酒席,但却空无一人,只有黄莹和之前在比武招亲获胜的那名书生。 “爹,刚才又有一家跟我们说来不了了。” 黄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 黄伯流紧闭双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黄莹也没有再说话,眉宇间带着忧色。 那名书生看了看黄伯流,又看了看黄莹,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帮主。”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人,对黄伯流说道:“都已经布置好了。” “嗯。” 黄伯流鼻子里嗯了一声。 “招待宾客吧。” 进来的这人闻言犹豫了一下,他想说没有宾客,但不敢说出来,只得称是退下。 …… “老爷,你真要去天河帮那边参加喜宴啊?” 一座宅邸门前,一名贵妇人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富态男子。 富态男子点头:“要去。” 贵妇人面上带着忧色:“可是听说这两天天河帮出了大事啊,有江湖人要对付天河帮,天河帮的好几个堂口都没了,小翠去买菜的时候都在听人们说天河帮那边已经被划了血线了,你去会有危险啊。” 富态男子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去参加喜宴,又不做什么,我又不是天河帮的人,不会有事。” 贵妇人十分忧愁:“但是天河帮现在惹上了麻烦,万一他们以后没了呢,你还有必要去吗?” 富态男子闻言笑了一下,道:“天河帮势力范围那么大,横行四省几十年,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没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叮嘱夫人回屋后便坐上了马车让车夫驾马。 这辆马车一直朝着天河帮驻地的方向而去,富态男子则坐在马车里憩息,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忽然停下。 “嗯?到了?” 富态男子掀开车帘,咦了一下。 周围不是天河帮的驻地,还要再过一个拐角才到。 “这不是还没到吗?你停下来做什么?” 富态男子皱眉催促车夫,然而却发现车夫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老爷,你……你看。” 车夫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富态男子看了过去,只见地面上划了一道血线。 “这是什么?” 富态男子皱眉。 “你们不知道吗?”biqubao.com 这时一名围观的百姓走了过来给他们解释起来。 “这是血线,天河帮的人不允许出来,你们也不能进去,天河帮出来的人都死了,我劝你们也不要跨过这条线,不然也会死的。” “有那么夸张吗?” 富态男子一脸不信。 “嘿,你还不信,你跨,我看着你跨。” 那名百姓闻言就走开了,一脸看热闹的态度看着他。 其余百姓见到这里的场景也过来围观。 那名富态男子见状也不禁犹豫起来。 “老爷,我们还要去吗?” 听到车夫的话,富态男子犹豫了一会没有回答,没过多久同样也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同样也被这道血线拦住了。 那辆马车的主人是一名年轻人,那年轻人下了马车后听到了周围百姓的讨论以及劝他不要跨过血线的话后立即上了马车就朝着原来的方向回去了,没有一点犹豫。 在见到这一幕后富态男子也上了马车。 “回家。” …… 夜晚。 黄伯流站在黄府大门口,外面全是一溜的天河帮帮众,周围已经贴上了囍字和红灯笼,十分喜庆。 现在是女儿大婚的日子,然而黄伯流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到现在为止,一个宾客都没有到。 “帮主,吉时已到,你看……” 这时黄府管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对黄伯流询问意见。 黄伯流闭了闭双眼,旋即睁开。 “开始吧。” “是。” 管家抬手示意,下一秒烟花鞭炮声响起,在夜里十分响亮,一些手拿乐器的人也开始吹吹打打起来,非常热闹。 按理说现在是大喜的日子,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 黄伯流回到了正堂,准备等着女儿和新郎过来磕头,但没过一会,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新郎不见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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