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五月已经进入了夏季,但今天的风格外的大。 江宁牵马进镇,便轻咦了一声。 好冷清的一个镇。 江宁这段时间以来走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镇子,虽然规模有大有小,但总归是比较热闹的。 现在江宁来的这座镇子却透露着一股冷清。 大街上行人稀少,基本很少能见到人。 这座镇子很大,以居住人口来看至少是个千人小镇,但在大街上却无几个人,这倒是让人费解。 江宁走在大街上打量着这座小镇,这时迎面走来一人摇摇晃晃的,满身散发着酒气。 这人东倒西歪的,走路没个规律,这么大的一条街偏偏朝着江宁这边撞了过来。 江宁见状侧身一避,避过此人。 这名醉汉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哎呦了一声,仿佛清醒了一点,站起身来对江宁骂骂咧咧。 “哎,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着点,这条街这么宽,你偏偏要撞我。” 江宁见此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也没说什么。 在抱怨了几句后这名醉汉又摇摇晃晃的离开,消失在街角。 江宁看了看这人离开的背影,旋即转身离开。 江宁一路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小镇,打算找个饭店吃个饭,但沿途走来发现大多店铺都是关门状态,直到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一家没关门的酒楼。 “哟,好俊俏的客官啊。” 一个女人扭动腰肢走了过来。 “要吃点儿什么呀?客官?” 女人浓妆艳抹,手里拿着一柄花扇遮住下巴对江宁笑道。 说话间女人就伸出手向江宁的胸膛抚摸过来。 江宁退后一步,随即来到一张桌前坐下,咣当一声把剑搁在了桌上。 “随便上点吃的吧。” 在坐下的同时江宁也在打量酒楼内的环境。 一楼是大堂,摆满了桌子,但却没几个人,只有寥寥几名食客。 这几名食客默默的坐着喝酒,一句话不说,在看到江宁进来时纷纷看向了这边。 这颇为诡异的一幕让江宁不自觉眯了眯眼。 这时女人也跟了过来,将上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宁,媚眼如丝。 “公子哪的人啊?看着好面生呢。” 女人声音慵懒,呵气如兰,呼出的气息都快要扑在江宁脸上。 “陕西。” 江宁简单回应。 “那还挺远的呢,那客官叫什么名字呀?奴家姓王,你叫我轻霞就好了。” 女人说话间就想伸手抚摸江宁的脸。 “客官长的真俊俏,奴家在这可没见过客官这么俊俏的人呢。” 其余食客也都纷纷看向了这边,但依旧没人说话。 “赶紧上菜吧,我吃完好赶路。” 江宁侧头递过,没有让女人接触自己。 “客关干嘛。这么急着走嘛,奴家可是对客官一见如故,有很多话想跟客官说呢。” 女人娇笑一声,声音十分魅惑。 江宁此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就这么看着她。 看到江宁明显露出不虞,女人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她这么没魅力吗? “好,公子等一下哦。” 女人起身,神情有些哀怨的看了江宁一眼,旋即转身进了厨房。 江宁继续打量着这座酒楼。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到这座镇子江宁就觉得这里透着一股怪异。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江宁在打量酒楼的同时目光又注意到了另外几名食客。 此时这几名食客依旧喝着酒,桌上摆着几个菜,但从菜品上看他们都没怎么动过,只是在喝酒。 这几人各自坐在几张桌上,看起来互不相识。 一人拿起了酒杯喝酒。 嗯? 江宁注意到这人是农夫打扮,但虎口却有茧,肩膀放松,背部挺直,双眼有神,而且拿酒杯的手很稳。 他的视线很好,能看到酒杯被这人拿起来后,里面的酒晃动弧度很小。 这是个练武之人。 江宁的心中立即有了评价。 不仅这人是,另外几人也是习武之人。 这些人虽然服饰不同,有的是农夫打扮,有的是摊贩打扮,但个个都是练家子。 这些人在注视自己。 江宁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虽然这些人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他一进酒楼开始,他们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身上。 例如江宁之前注意到的那名农夫打扮的练家子,一直侧对着他,看似是在喝酒,但余光一直在看着江宁这边,姿势随意,但手臂肌肉绷紧,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除了这人以外,另外几人也是如此。 他们自以为隐藏的非常好,但在江宁看来漏洞百出。 发现这些人的异常后江宁微微眯了眯眼。 “客官,菜来啦~” 这时女人端着一盘盘菜和一壶酒从后厨走了出来。 “让客官久等了。” 女人扭动腰肢,步履款款的走了过来,风情摇曳。 “这是我们店最好的酒,珍藏不多呢,一般人我可不给他。” 女人拧开酒壶,翻过桌上的酒杯准备给江宁倒酒,一边说着。 “多谢。” 江宁笑了笑,作势就要接起酒杯,但仿佛没拿稳一般酒杯从他手中滑动。 “哎。” 江宁轻呼一声,便想伸手去抓,那名女人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住了坠落的酒杯。 “客官轻点。” 女人嗔了一句。 “杯子碎了倒没什么,就是可惜这酒了。” 江宁看了一眼酒杯,里面的酒只是撒了些许。 “老板娘好功夫啊。” 江宁笑道。 女人娇滴滴的看着江宁一眼,眼神勾魂,腻声道。 “我还有一种功夫更好呢,客官要不要试试?” 江宁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客官一个人喝酒不感到闷吗?” 女人坐在江宁右边,靠在桌上双手托腮,就这么看着江宁,袖子也随着她的动作下滑,露出两截白藕小臂。 江宁看着她:“老板娘也喝点?” “好呢。” 女人笑嘻嘻回应,旋即拿过桌上的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但并没有喝,而是和江宁说道。 “客官拿着剑,是行走江湖惩恶扬善的少侠吗?” “差不多吧” 江宁笑了笑,道。 女人略带好奇的看着桌上那柄剑。 “那客官一定拿它杀了很多人了?它一定很锋利吧?” 江宁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这柄剑,杀人不见血,你要见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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