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平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江宁带他去梅剑山庄的用意。 “是,师兄。” 林平之连忙点头,旋即对江宁感激道:“多谢师兄。” 江宁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江宁走在前面,林平之看着江宁的背影,心中情绪万千,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发红。 自他的父母死后他便如一个无根浮游飘荡在世上,原以为世上无人再像他的父母一样疼他,但江宁的出现仿佛一道光将他此后灰暗的人生照亮。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只有江宁帮他向青城派发难要回他的父母,在他的父母死后也是江宁替他报仇,在他被追杀后还是江宁替他出头。 在生活上江宁更是时刻关心他,在武功上江宁总是毫无保留的教导他。 虽然江宁年龄比他小,但却真的如一个兄长般关照他,这让父母死后感觉世无所依的林平之感受到了温暖。 “师兄。” 林平之忽然叫了一声,江宁回过头去,发现林平之神情十分认真。 “我一定会努力练功,不让师兄失望,今后必以行侠仗义,济世度人为此生目标,绝不更改!” 听到这句话,江宁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嗯。”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江宁准备休息一会,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休息都不怎么好,现在要好好休息休息恢复精力。 而这时对面走来两人,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小师弟,林师弟。” 令狐冲先打起了招呼。 现在华山又收了很多弟子,江宁已经不是辈分最低的,但令狐冲依旧习惯叫江宁小师弟。 “大师兄,灵珊师姐。” 江宁和林平之行礼。 “咦,林师弟,你怎么眼眶红红的?” 而岳灵珊则是注意到了林平之的眼眶很红,不禁发出疑问。 “没什么,师姐。” 林平之连忙揉了揉眼睛,随即露出笑容。 “哎。” 令狐冲仿佛明白了什么,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林师弟,那赵家小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要太伤心了,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像你这样一表人才的,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啊?” 林平之有些傻眼,没跟上令狐冲的脑回路,但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谢谢大师兄关心。” “嗯,看开点。” 令狐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江宁,好奇道:“小师弟,你这段时间都去哪玩了啊?” 江宁笑道:“就四处游历了下,去了江南和山东。” 嗯? 听到江宁去了江南,令狐冲眼睛一亮,连问道:“小师弟,听说江南的美酒很好喝,尤其是杜康酒,你喝过吗?感觉怎么样?” “这我倒没注意过。” 江宁摇了摇头。 “哎,你到了江南怎么不给我带点酒回来呢。” 令狐冲有些唉声叹气。 “天天就知道喝喝喝,你忘了我爹怎么给你说了吗?” 岳灵珊瞪了一眼令狐冲。 令狐冲嘿嘿笑道:“知道知道,师父让我少喝酒,喝酒伤身,但师父也没让我戒酒不是?” 岳灵珊翻了翻白眼。 “大师兄,灵珊师姐,我就先告辞了。” 江宁准备离开。 令狐冲闻言连忙道:“好好好,小师弟你舟车劳顿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江宁点头离开,林平之也告别了两人。 令狐冲和岳灵珊并肩走在书院里,两人一路无话,静静走在小道上,一时间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这里的环境倒是挺不错的。” 岳灵珊四处看了看,四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青松翠柏,红梅绿竹, 令狐冲嘿嘿笑道:“你要是喜欢,等回了华山,我在西峰给你也建一个,保证跟这里的布置一模一样。” 岳灵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堂堂华山派大师兄,我怎么敢使唤你。” 令狐冲挤眉弄眼的笑道:“再是大师兄,你也是我的小师妹,只要小师妹吩咐,别说我是堂堂华山派大师兄,就算我是天下第一,我也不敢不照办啊。” 岳灵珊抿嘴微笑,心中十分欢喜。 …… 江宁来到一间给他准备好的客房就直接睡下了,一直到了傍晚才醒,推开门外面已是黑夜。 月亮高挂在天上,散落的银辉照落大地,静谧的书院偶尔发出稀碎的树叶沙沙声。 “师兄你醒啦?” 隔壁房听到动静也推开门走出一人,是林平之。 “嗯。” 江宁轻轻点头。 “师兄,师父说你醒了后让你去找他。” 林平之说道,随即把岳不群的客房位置告诉给江宁。 “好,我知道了。” 江宁点头随即离开,一路顺着道路来到岳不群的客房,岳不群和宁中则已经在等他了。 “宁儿起来了?还没吃饭吧,来吃点。” 宁中则起身离开,没过一会就端来一盘盘饭菜。 这些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 “你师娘怕你饿,做好了饭菜一直热着,快吃吧。” 岳不群这时道。 “是,谢谢师娘。” 江宁露出笑容点头,随即坐下开始吃饭。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盘盘菜很快被扫光。 宁中则看着不禁露出心疼的神色。 “宁儿在外游历这么久,想必没有吃好,都饿成这样了。” 听着这段话,一旁的岳不群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吃饭一直都这样。 “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做一桌。” 见江宁很快就吃完了桌上所有饭菜,宁中则就要起身去厨房。 “师娘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江宁连忙说道。 宁中则便开始收拾桌上碗筷,江宁想要帮忙被制止。 待宁中则去厨房后江宁便老实坐在岳不群对面等岳不群开口,不过岳不群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伸出手抓住的手腕,一丝内力探了过来。 江宁没有反抗。 很快,岳不群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看向江宁问道:“你突破了?” 和江宁之前下山时不同,岳不群已经能感受到江宁体内的内力更加雄厚,也更加精纯,这让岳不群以为江宁已经突破到先天功第四层了。 江宁笑了一下。 “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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