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 林平之愣了一下。 “不早了。” 江宁平静回道。 如果不是昨天才到洛阳,他要把一些情报告诉给岳不群,昨天他就准备带林平之去梅剑山庄。 见江宁真的准备要去,林平之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朝着书院外走去,中途又遇到了那个陈兰锦。 “林公子,江……江公子。” 在见到林平之后陈兰锦眼睛一亮,立即就打起招呼,但在见到江宁时目光又一缩,像是有些害怕。 “陈小姐。” 江宁和林平之两人拱手行礼。 陈兰锦连忙还礼,随即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林平之回道:“没什么,有点事出去一下。” 林平之不愿意多说,但陈兰锦见他和江宁手上都拿着剑,明显是有事。 陈兰锦看了看江宁,又看了看林平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问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去梅剑山庄找赵庄主啊?” 陈兰锦很聪明,立即就想到了两人准备去找梅剑山庄的麻烦。 “现在赵庄主正在西大街摆擂台比武招亲呢,你们现在就要去那边吗?” 在西大街比武招亲?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的表情更加阴沉。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陈兰锦意识到有戏可以看,连忙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在洛阳很熟的,我带你们去。” “这……” 林平之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向了江宁。 江宁微笑道:“那就劳烦陈小姐了。” 他要做的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对方想要跟着去看也无所谓。 “好!” 陈兰锦小表情非常兴奋,目光不停在江宁和林平之两人之间来回换。 弱小师弟被人退婚羞辱,凶名赫赫的师兄强势上门替师弟出头? 不知道为什么,陈兰锦感觉自己很兴奋,嘴角的笑容都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林平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怎么比自己还高兴。 看到林平之看向自己,陈兰锦连忙捂住嘴掩饰笑容,但眼角却又弯了起来。 林平之觉得奇怪,也没再说什么。 三人出了书院后一直朝着西大街而去,这时候的洛阳大街已经十分热闹,路上行人匆匆。 等江宁三人来到洛阳西大街的时候这里已经水泄不通,在最里面是一座擂台,一杆大旗插在擂台边上,上面写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在擂台的上方是一排看台,上面坐着几个人。 此时擂台上面还没有人比武,应该是还没开始。 “师兄,他就是赵天来。” 林平之站在人群外,指向看台中的一人,神色冷了下来。 江宁顺着目光看去,看台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一名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还有一名女子,看起来比林平之小几岁,以及一名年轻公子。 那名中年男子就是赵天来了。 此时赵天来正在和那名年轻公子说着什么。 离的有点远,江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江宁并不在意。 “走吧,我们过去。” 江宁说道,随即就朝着擂台而去。 “赵庄主。” 看台上。 雍容华贵的年轻贵公子皱眉说道:“之前你告诉我馨儿和那个叫什么林平之的人有婚约,我也不说什么,但我听说那个林平之已经家破人亡,他家的福威镖局已经没有了,和馨儿的婚约自然也就不做数,我对馨儿已经倾心已久,赵庄主为何始终不答应小侄的提亲?何必非要多此一举做出比武招亲来?” 赵天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李公子,赵某知道你对馨儿的真心,只不过我们毕竟是江湖世家,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 “我那平之侄儿家逢不幸,父母又离世,我赵林两家是多年世交。” 赵天来叹气道:“前段时间我那平之侄儿忽然前来拜访,说是要取消和馨儿的婚约。” 赵天来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知道,平之侄儿是觉得他现在配不上馨儿,虽然他入了华山派做弟子,但终究以后,怕给不了馨儿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想要取消婚约,不想耽误馨儿,但我和林兄多年交情,又是八拜之交,现在他留下这么个独子,我若是取消婚约了,那让我怎么面对林兄?但无论我怎么说,平之侄儿都坚决如此,我也只好同意,最后我想留他多住几天,但他执意要走,哎。” 李公子闻言笑道:“各有各的命,既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就怪不了赵庄主了。” 赵天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继续道:“我那平之侄儿虽然主动取消了婚约,馨儿可以许配他人,但李公子毕竟是官宦世家,与我江湖世家不同,若是就此同意李公子的提亲,赵某怕今后武林同道说赵某攀附权势,以后梅剑山庄便更难在江湖立足,所以才有此一出,李公子还请理解一下。”biqubao.com 李公子闻言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比武招亲都快开始了,说这些已无用。 李公子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貌美女子,道:“馨儿,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他已经买通了一些江湖高手来参加比武招亲,现在都在下面,到时这些高手都会故意输给他,到时候他就能成功娶到赵馨儿了。 赵馨儿闻言看了一眼李公子,仿佛害羞般的低下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看到两人的反应,赵天来和妻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这个李公子背后的李家是一家非常有权势的官宦世家,如果能和这样的世家结亲,那到时候赵李两家联合,一个在江湖,一个在朝堂,必定能让赵家越来越辉煌。 这门亲家比福威镖局要强多了。 赵天来已经能幻想到以后梅剑山庄越来越鼎盛的画面了。 就在他幻想的时候,擂台边上的楼梯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名少年正从下面走上来。 赵天来往下边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好不凡的少年。 少年模样不算太出众,但仪态十足,在行走时上半身没有晃动,一举一动中那种贵气却自然流露出来。 相比他的容貌,他的气质更加出众。 难道这也是为了我家馨儿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赵天来想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名少年在走上擂台后并没有停止脚步,继续朝着看台走了上来,直到来到其他一个位置上坐下,一句话不说,将手上的剑往地下一插。 嘭! 剑鞘没入木板所做的看台发出清晰的声响。 这一举动让赵天来双眼一凝。 他忽然感觉这名少年的来意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请问阁下是谁?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吗?” 面对赵天来的礼貌询问,少年神情冷漠,一句话也没有回应,只是将手靠在扶手上,轻轻敲打扶手。 “嗯??” 赵天来夫妇和李公子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 就在赵天来继续准备询问时,擂台下方又响起了脚步声,赵天来目光下意识被吸引,往下一看,目光随即一凝。 “赵天来。” 林平之看着看台上方的赵天来四人,眼神平静,但里面仿佛有火焰涌动。 那是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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