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天鹏的话,富态男子神情一苦,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韩天鹏的脸又不敢说话了,只得讷讷不言。 “给你提醒个事。” 这时韩天鹏又开口。 富态男子连忙做出聆听的姿势。 韩天鹏瞥了他一眼,才慢慢道。 “再过几天就是我嵩山派的大事,到时武林上各路群雄都会来,你们这段时间动静小一点,该低调低调,别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也别弄出什么人命出来。” “爷,我明白我明白。” 富态男子谄笑道:“您上次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也都照做了,不会弄出人命的。” “嗯。” 韩天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们家也不算小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何必还要从那些人身上搜刮油水?” 富态男子笑容有些尴尬,心里却在暗骂。 不搜刮,哪来的钱给你送礼? “以前我不管,以后我也不管,现在你们收敛点,别把他们逼得太死。” “我明白我明白。” 富态男子谄笑不停点头,旋即又小心翼翼的道:“爷,前两天又到了两个西域美人,您看您要不要?” 韩天鹏闻言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送到我房里去。” “哎,哎。” 富态男子连连点头哈腰,随后退了出去。 在富态男子出去后没多久,几名嵩山弟子走了进来。 “师父。” 几人对韩天鹏行礼。 韩天鹏问道:“什么事?” 其中一名弟子道:“师父,掌门师伯派人来了,说让你回嵩山,后面几天可能比较忙,需要你回去帮忙。” “我知道了。” 韩天鹏点了点头。 …… 江宁走在大街上,此时已经是午夜子时,大街上空无一人,十分寂静。 在县里逛了逛后,江宁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四处寻找了下,也没看到那掌柜口中的白面恶鬼。 如此又逛了一圈,江宁这才回了客栈。 等江宁回到客栈的时候也没惊动客栈里的其他人,然而正当他准备进屋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 “师姐,你还没睡吗?” 江宁有些诧异。 现在可不晚了,已经差不多快要寅时。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有点不放心。” 杜兰荫说道。 江宁呵的笑了起来。 “我只是出去逛了一圈。” 杜兰荫问道:“遇到了那个白面恶鬼吗?” 江宁摇头。 “没有。” “好吧。” 杜兰荫松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师弟早点休息。” 江宁笑着点头,随即进屋。 第二天一早。 杜兰荫推开门来到楼下大堂,发现江宁已经坐在一张桌前,上面摆好了饭菜。 “师姐早。” 江宁道。 “师弟起这么早啊。” 杜兰荫诧异,随即来到江宁对面坐下。 这时店小二又端来一盘盘饭菜放在桌上。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看着桌上摆满的饭菜,店小二也不禁咋舌。 “等一下,我有个事要问你。” 正当店小二要离开之际,江宁又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店小二询问道。 江宁问道:“我昨天听说你们县上有一个徐家的,你知道吗?” 在来的路上杜兰荫已经把害的她家破人亡的那个豪族的事情告诉了江宁。 现在在去之前,江宁准备先向县上的百姓了解一下这个豪族。 听到江宁提及徐家,店小二下意识面色一变。 “客官打听他们做什么?” 江宁笑道:“我听说这个徐家乐善好施,爱护乡里,是个良善之家。” “放屁!” 江宁话音刚落,店小二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不住的对江宁道歉。 “客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无妨。” 江宁笑了笑,表示无妨,随即露出好奇之色问道:“不过看你刚才的反应,好像我刚才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这个嘛……” 店小二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等到江宁将一块碎银子递到他手上时,店小二才叹了口气。 “其实客官你多在县里走一走,看一看,问一问就知道了。” “哦?” 江宁挑了挑眉,笑道:“那我等会出去看一看,不过我想先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碎银子入手,店小二看了看四周。 这时间还早,客栈除了江宁这一桌外也没其他人,便低声淬了口,骂道。 “那徐家真不是个东西,“客官你是不知道啊,那徐家……” 或许是江宁的大方以及随和让店小二产生了好感,他这下便如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 片刻后。 “喝点水。” 江宁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客官。” 店小二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即又叹了口气,道:“那王二嫂子,谢大妈,吴兄弟他们是最惨的,被徐家逼得家破人亡,地都被收走了。” 店小二说的这几人都是被徐家强取豪夺被害的人家。 江宁问道:“他们这么无法无天,没有人报官吗?” “报官?” 店小二苦笑一声:“客官,如果报官有用的话,他们就不会家破人亡了。” “我听说十几年前有一个” “也没人管吗?” 江宁挑了挑眉,再问道:“你们这离嵩山不远,嵩山不是有少林和嵩山派吗,这两个也是江湖的正道门派,他们不管吗?” “客官,你说的那些离我们这边平民老百姓来说都太远了,我们不知道这些。” 店小二摇了摇头。 “前几年收成不好,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妹妹就签了卖身契进了徐府,这才养活我们一家人。” 提到自己的妹妹,店小二忍不住抹了一把鼻子。 “但她进去后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我很少有机会看到她,每次见到她,都看到她身上有伤痕,我看着心痛,我一直都想把她再赎出来,但是那狗日的徐家要我给五十两银子才能把我妹赎出来,当年我妹签卖身契的时候也才五两银子!” “这么说这个徐家在你们县上是无恶不作了?” 江宁说道。 “哼哼。” 店小二哼哼笑了几下,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江宁笑了起来。 “既然你们这里的事没有人管,那我来管,既然没有人替你们出头,那我替你们出头,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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