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荫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江宁有些措不及防,身体本能的产生了排斥感。 江宁不喜欢太过亲密的举动,在杜兰荫抱住他的一瞬间,江宁下意识的抬起手就想将杜兰荫推出去。 “呜呜……” 杜兰荫崩溃的哭声在夜里十分清晰。 听着怀里的哭声,江宁抬起的手下意识一顿。 江宁的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拍了拍杜兰荫的肩膀。 良久后。 杜兰荫哭声渐歇,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还在江宁的怀中,脸庞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忙后退几步。 “师弟,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杜兰荫有些惊慌失措的解释着。 江宁微微笑了笑,表示无妨。 杜兰荫看着江宁胸口的一片水渍,那是她刚才流出的眼泪打湿的。 “师弟,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湿了,要不你去换一下衣服吧。” 杜兰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宁看了看胸口的水渍,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说完,一股纯白色的气体从江宁的身体逸散出,过了一会后,江宁胸口那一片的衣服重新变得干燥。 “这……” 杜兰荫有些看的目瞪口呆。 “走吧,师姐。” 江宁转身朝外走去。 “哦,好。” 杜兰荫连忙跟上。 出了徐府后,两人来到了大街上。 呼,呼。 大街上十分寂静,只有冷风的呼啸声。 “师弟,我们要去哪找那个白面恶鬼?” 走在大街上,杜兰荫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一点寒冷。 原本江宁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出来找的,只不过杜兰荫这次非要一起出来。 听到杜兰荫的话,江宁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听说那个白面恶鬼只是在晚上出没,具体在哪也不知道,只能在大街上四处走走,找一找看。 “好吧。” 杜兰荫点了点头。 两人就在大街上寻找了起来。 …… 深山。 一座洞穴里摆放着一具棺材。 这具棺材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看着十分破旧。 这座山洞里除了这具棺材外还有着其他东西。 地面上躺着一具具白骨。 这些白骨骨架很小,有些还有着血丝,有的还有一些血肉碎块。 吱吱~ 吱吱~ 这时阴影处跑过一只老鼠,迅速爬到这些白骨上叼起血肉碎块离开。 山洞里除了老鼠的吱吱声和跑动声再无其他声音,十分寂静。 许久之后。 寂静的山洞里忽然响起了其他声音。 嘭~ 嘭~ 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棺材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棺盖不停抖动,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嘭! 下一瞬,棺盖弹飞而起,砸到一旁的山壁上坠落在地。 轰! 一道身影瞬间从棺材内站了起来。 这道人影满头白发披散,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衫,衣服上有许多灰尘。 “嗯?” 这道人影看向山洞外。 一缕月光照射了进来。 “到时间了。” 这道人影开口,宛如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随着话音刚落,这道人影从棺材走出落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地上是一具具白骨,空气中弥漫了一股臭味。 人影用力吸了一口,仿佛仿佛十分满意,随即抬步走出山洞外。 山洞里阴森黑暗,看不清他的面容,直到来到外面才露出真实相貌。 这道人影脸色惨白,整张脸十分平整,没有凸起,鼻子处只有两个孔洞。 他的眼睛十分细小,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成了一条线,仿佛一张平板,十分恐怖瘆人。 在出了山洞后这道人影看了看方向,那是古阳县的方向。 “呵呵呵呵……” 看着远处隐入黑暗中的县城,这道人影嘴角裂出一个诡异又阴森的笑容。 下一秒这道身影便朝着古阳县的方向去了。 …… “师弟,我们已经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那白面恶鬼啊。” 杜兰荫有些疑惑的说道。 现在已经快到寅时,她和江宁已经在古阳县的大街上走了快两个时辰,但街上什么都没见到。 “再找找。” 江宁倒是很有耐心。 “好。” 杜兰荫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两人都没有什么困意。 作为习武之人,即便一晚上不睡对他们也没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 “可能今天那个白面恶鬼不会出现了。” 杜兰荫不由说道。 “应该吧。” 江宁随口回应。 其实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昨天他就出来找过了,也没找到。 “等天亮吧,天亮过后还没找到,那就先回去找师父他们。” 江宁又道。 他打算如果今天还没找到,那就等五岳盟主大会过了之后再来这里一趟。 “好。” 杜兰荫没有什么意见。 “去那边走走。”j 江宁这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杜兰荫连忙跟上。 正当江宁走了一段时间时,不远处的一座房屋里忽然响起一道凄惨的叫声。 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江宁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他的视力很好,只见远处的房顶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不断跳跃着,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发生什么事了?” 杜兰荫还没反应过来,江宁整个人已经如炮弹一般飞起,朝着那道身影而去。 “哎,师弟。” 杜兰荫叫了一声,但江宁的身影眨眼即逝,再也看不到身影。 杜兰荫追了两步见追不上,旋即换了个方向朝着之前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来到了一座房屋外。 杜兰荫翻上墙头,只见院里一具女人的尸体正躺在地上,周围是几个男子。 …… “呵呵呵呵……” 夜色下,一道身影在黑夜中不断跳跃,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看着怀中哭泣的婴儿,怪人的嘴角留下了口水。 几天没有进食的他感到有些饥肠辘辘,忍不住想先咬一口。 然而正当他打算动嘴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风声。 怪人回头看去,本就细小的眼角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朝他刮来。 怪人惨白的面色一变,急忙侧身躲过,然而一道身影却急速冲了上来,剑光一闪,直劈他的头颅。 来人动作又快又狠,怪人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意,暂时顾不上许多,以一个怪异的姿势避过这一剑,从来人的胯下滑过,但下一秒来人一脚侧踹,踹在怪人的手臂上,怪人手臂发麻,忍不住松开了手,孩子从怀中掉落。 来人弯腰接过掉落的孩子,而在这时 “你是什么人?” 怪人阴测测的看着江宁,一字一句道,声音难听无比。 而江宁则是冷冷的看着他。 “看来你就是白板煞星了。” 世上大多数鬼神之事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江宁不信有什么鬼神之事,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被人一眼点破自己的身份,白板煞星面色有些惊疑不定,看着江宁不断打量。 他已经隐世十几年,江湖上也很少流传他的事迹,看江宁的模样也不老,怎么会认出他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白板煞星阴沉道,本就惨白的面色更加没有一丝血色,显得越加阴森恐怖。 然而江宁已经准备动手了。 “白天放过了韩天鹏,还不知道给左冷禅送什么当见面礼,正好拿你的人头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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