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位已经到了,不妨在此歇息一晚,等明日恒山派到了后我们再一同前往嵩山。” 岳不群说道。 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没有一点异议,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那就依岳掌门所言。” 清竹师太微微笑了笑,说道。 峨嵋派来嵩山就是来支持华山派的,现在岳不群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莫师伯,衡山派的各位师叔,师兄弟们请跟我来。” 令狐冲开口道。 在莫大先生等人来之前岳不群就已经包下了周围的几座客栈给衡山还有恒山两派留着。 “有劳令狐贤侄。” 莫大先生微微笑道。 “不敢不敢。” 令狐冲连忙回道,随即又对清竹师太道:“前辈,您和峨嵋派的各位前辈还有师姐师妹们也请随我来。” 清竹师太微微笑道:“多谢。” 说完,峨嵋衡山两派就在令狐冲的带领下前往客栈住宿。 “师兄,冲儿还是可以的。” 看着令狐冲的背影,宁中则对岳不群低声说道。 “嗯。” 岳不群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神色颇为欣慰。 本来他是准备让江宁来安排的,没想到令狐冲站了出来,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嫌麻烦偷偷躲在后面。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令狐冲确实比以前改变了很多。 “那你还对冲儿横眉竖眼的,他这段时间可担惊受怕的很。” 宁中则瞪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闻言看了一眼妻子,不由失笑道:“原来你是替冲儿鸣不平啊。” 宁中则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最近冲儿又没做错什么事,练功也积极,何必还要对他这么严厉,小心打压了他的天性。” 看着妻子对令狐冲如此维护的模样,岳不群有些无奈。 “你啊。” 岳不群道:“就是你平时对他太过溺爱,所以才让他养成这副跳脱的性子,心性还像个孩子一般,我若不对他严格一点,还不知道他要成什么样子。” 宁中则却不同意道:“他们是你的弟子,我是他们的师母,我对他们溺爱点,而且冲儿也不只是你的弟子,以后还有可能成为我们的……” “好了好了。” 岳不群摆了摆手,打断了宁中则的话。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不用管。” 女婿两个字还没出口又被岳不群打断,宁中则双眼一瞪。 “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每次提到这个你就拖,灵珊和冲儿也不小了,再拖珊儿就……” “我知道我知道。” 面对妻子的埋怨,岳不群也只能好声好气道:“我心里自有分寸,你不要担心。” “嘿嘿嘿,师父又在哄师娘了。” 不远处的舒奇见到这一幕偷笑起来。 “不知道师父又说错什么话让师娘生气了。” 陶钧有些纳闷,然后转头看向江宁:“师弟你知道吗?” 江宁微微摇头。 “不知道,师兄。” 陶钧又转过头和其他华山弟子讨论问题。 “咦,陆大有这小子呢?刚才还在这呢。” 陶钧四下张望着,寻找着陆大有的身影。 “别看了,那小子跟在峨嵋派后面找他的晓涵师妹去了。” 舒奇双手交叉在胸前,撇了撇嘴道。 “你们是没看见他刚才发春的那样子,简直膈应死人了。” 其余华山弟子也纷纷讨伐起此时不在场的陆大有起来。 听着同门们的窃窃私语声,不远处岳不群哄宁中则的声音又传入到江宁耳朵中,江宁此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反正我不管,灵珊已经二十多岁了,她的年纪不能再拖下去了。” 宁中则瞪了一眼岳不群,说道:“你看民间有哪家女儿二十多了还没嫁人的?”biqubao.com 岳不群有些无语:“我们是江湖儿女,和普通百姓不一样,再说了,我们当年成婚的时候不也挺晚的吗?何必如此着急?” “现在不比以前。” 宁中则闻言道:“以前华山派和现在不一样,以前是没有办法,当时华山派百废待兴,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去做,这才晚了下来,难道你非要等到冲儿到了你成婚的年纪才会考虑吗?” “好好好。” 岳不群有些无奈。 他说不过妻子,选择投降。 “等这次回去后我就开始考虑这件事好不好?” 说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丈夫松口,宁中则的脸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又很快忍住,绷着个脸道。 “还有其他人的终身大事,你要多操心操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兰荫还有平之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现在都没成家,” 宁中则又道。 “……好。” 第一道战线已经被击溃,面对妻子的步步紧逼,岳不群也只有无奈答应。 原本对于女儿和弟子们的个人问题他心里都有杆秤,有些已经有了安排,有些还没定下来,但也都有了思路,不过都不是现在和最近能完成的,现在要做的很多,比起华山派的大事,这些事都可以推后去做。 只不过妻子对这些事看的太重,岳不群也只有依着她了。 “还有宁儿,你也要操心,别最后真让他成了孤家寡人。” 宁中则又叮嘱了岳不群一句。 “啊?” 原本在不远处听热闹的江宁在听到宁中则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 …… “前辈,您和峨嵋派的师姐师妹们就先在这座客栈歇息吧。” 令狐冲对清竹师太等人道。 “有劳令狐少侠了。” 清竹师太微微一笑,对令狐冲行了个礼。 “使不得使不得。” 令狐冲连连摆手退到一旁避开。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当不得前辈这么客气。” 令狐冲挠头笑道:“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恐怕又要追着我打了。” “呵呵。” 清竹师太闻言不由一笑,清微师太等人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晚辈就不打扰了各位前辈休息了。” 安顿好后令狐冲便准备离开了。 “少侠慢走。” 清竹师太微微点头,让一个峨嵋弟子送令狐冲离开后便来到房中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师姐,这令狐冲的武功不错,底子很稳。” 一名女尼这时开口道。 “嗯。” 清竹师太微微点头。 “就是跳脱了些。” “不过这个年纪就有这个武功,不愧是华山大弟子,我峨嵋派二代弟子之中也没有他这般武功,我们这些人里面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清微师太说道。 “我倒觉得今日见的那江宁更让人惊艳一些。” 又是一名女尼开口。 听到这句话的清竹师太微微一顿,忍不住点了点头。 “确实惊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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