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嘴里喃喃着这四个字。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杜兰荫没有听清楚,下意识问道。 江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师姐,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啊?哦,好。” 杜兰荫一怔,随即才发现现在天色大亮,想到他们出来了一晚上,不知道师父他们是不是在找他们,连忙回应道。 江宁转身离开,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杜兰荫连忙跟在后面。 此时杜兰荫依旧跟在江宁的身后,表情显得有些吃力。 江宁的步伐不快,杜兰荫却总感觉追不上江宁,无论她怎么加快脚步,但却总和江宁有着一段距离。 此时江宁在她的眼中十分飘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看着前方江宁的身影,杜兰荫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华山派休息的区域。 此时华山众弟子正在一处空地上整齐站着,前方则是岳不群宁中则两人。 “宁儿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他,不会出意外了吧。” 宁中则的表情有些担心。 “不会,应该是去哪散心了。” 岳不群比较放心,以江宁的武功来说基本不会出意外,他更担心的是江宁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可能是又去杀人了。 毕竟他算是了解江宁。 “大有……” 岳不群正想叫陆大有去寻一下江宁,忽然见到江宁和杜兰荫正一前一后从不远处赶来。 看到江宁的一瞬间,岳不群稍稍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但下一秒随即愣住,看着江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父。” 江宁来到岳不群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笑容。 “宁儿,难道你……” 岳不群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此刻江宁近在眼前,虽然平静,但他能感受到江宁体内汹涌澎湃的内力,令人震惊。 没等岳不群问出口,江宁便道。 “弟子不负师父所望,已入第四层。” 江宁脸上带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这句话在岳不群耳中却声若洪钟,震的他心神大动,随即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知道江宁的天资很高,他也知道江宁修炼先天功极有天赋,但他没想到江宁居然真的已经将先天功练到了第四层,已经和他同一个境界。 现在江宁才多大? 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十九岁,如此年轻武功就到了这种地步,道家至宝先天功就练到了第四层,已经与他同一境界,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除了震惊以外,岳不群更多的是激动。 “好……好……” 岳不群几乎是颤抖着说话,颌下几缕俘须也在颤抖,无不说明此刻岳不群的心情。 “师父这是怎么了?” 陆大有等华山弟子则是一脸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明白怎么江宁出去一趟回来后岳不群就激动成这样了。 一旁的宁中则由于站的近,听到了江宁的话,她知道江宁也在练先天功,所以在江宁说出他也到了第四层后宁中则虽然也很吃惊,但也没有岳不群这么激动,反应还能在控制之中。 看着岳不群如此激动的模样,宁中则开口笑道:“宁儿果然没让我们失望,相信宁儿今后一定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就像当年师兄能将华山派发展到如今一样。” 经过最初的激动后,岳不群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在听到妻子的话后微微笑了笑,道:“不,宁儿和我不一样。” 宁中则有些错愕,还没说什么,岳不群就继续道。 “宁儿天资比我更高,走的比我更远,他一定能带领华山派走向巅峰。” 他一直都坚信这一点,从未怀疑过,如今只是更加坚信。 “掌门,莫大先生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封不平走了过来说道。 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以及清竹师太已经在向这边走来。 “岳掌门,嵩山派已经派人来告诉我们大会即将开始了,让我们前去。” 清竹师太说道。 此时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心情很好。 昨天晚上她回去将结盟的事情给清虚几人说过了,毫无意外,清虚几人都十分心动。 如今只要等恒山派到了后同意结盟,那华山峨嵋泰山衡山恒山五派结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五岳剑派解体的那一刻,就是新五派结盟的时刻。 “我知道了。” 岳不群点点头,他正准备前往。 然而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刻,岳不群又看向天门道人。 “道兄,左冷禅害你甚深,岳某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三派与左冷禅也仇怨极深,但无论如何,天门道兄切不可冲动行事,以致祖宗基业毁于今朝啊。” 岳不群神色恳切道。 昨天晚上岳不群一直对天门道人进行劝说,希望他不要冲动非要抱着泰山派几百人和嵩山派同归于尽,那样不值得,有事他们四派一起扛,而且现在峨嵋派也愿意和他们四派结盟,今后有的是机会找左冷禅报仇,没有必要今天就要鱼死网破,枉送数百弟子的性命。 虽然岳不群不知道自己的劝说有没有效果,但能做的他已经做了。 无论天门道人后面如何做,他都决定共同进退,不会让天门道人还有泰山派独自和嵩山派拼命。 在听到岳不群的话后,天门道人依旧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那股决绝却弱了许多。 “走吧。” 莫大先生摆了摆手,背着手率先出发。 岳不群以及江宁等人这才前往地点。 嵩山绝顶的建筑是一座禅院,原本这里曾经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成了历代嵩山派掌门的住所。 江宁等人到了禅院后发现这里虽然没有佛像之类的,但还保留着禅院的特征。 这座禅院不小,但此刻却挤满了人,一眼望去还看不到边,江宁等人到的时候都进不去院子,只能在外面。 “这里这么挤,难道就在这里开盟主大会吗?” 不少华山衡山弟子议论纷纷。 “难不成左冷禅打算把我们挤在外面,他在里面开大会,让我们都进不去,好让他自动获胜成为五岳新盟主?” 令狐冲这时打趣道。 他的话引得其他几派弟子哈哈大笑。 在外的一些嵩山弟子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对令狐冲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左冷禅的话从禅院内传了出来。 “今日是我五岳剑派重新推举盟主的大好日子,承蒙各位同道好友关照赏脸,光临者众多,出乎左某意料之外,此乃左某考虑不周,还望各位勿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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