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逃婚,我当场改嫁了_第三十八章 男人记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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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馨宁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不仅孟瑾瑶听见了,就连相隔没多远的顾景熙及祁蕴文也听了个清楚明白。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尴尬的气氛笼罩了整条走廊。
  孟瑾瑶眉心突突直跳,下意识就上前一步往右边看去,果真就看到她的夫君顾景熙,四目相接的那一瞬,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脸色僵住,心虚得很,忽然有种想遁地的迫切感。
  这叫什么事儿?
  前不久还谈论着人家,甚至前一刻还说人家是老头子,这会儿就碰了个正着,那一声‘老头子’被人家听得清清楚楚。
  她目测着顾景熙所在的位置,是她们隔壁的隔壁那间雅间的门口,刚好与她们的雅间还隔了一个雅间,既然相隔一个雅间,那她们在雅间内的谈话,即使偶尔音量大了点,但顾景熙肯定是没听见的。
  想到这里,孟瑾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嘴角上翘,若无其事地上前打招呼:“夫君,可真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小姑娘娇美的脸上绽开笑花,笑容滟滟,笑意直达眼底,那双漂亮的眼眸越发灵动,微微仰头看向他时有种说不出的娇媚可人,又乖巧。
  只是那眼神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似乎是在想着蒙混过关,让他莫要追究方才宋姑娘那句话,当什么都没听见。
  顾景熙眉梢微微一挑,没打算放过她,这姑娘前不久才与闺中密友说他好色,现在他还被说老头子,似笑非笑地回道:“是挺巧的,可有打搅到夫人与宋姑娘谈话?”
  孟瑾瑶笑容凝住:“……没、没打搅。”
  宋馨宁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时光能倒流,但是不说都说了,只能当自己没说过,插科打诨蒙混过去,转眼看向自家舅舅,上前几步,笑容讨好:“舅舅,您老人家也在呢?”
  祁蕴文此刻看平日里可爱讨喜的外甥女越发不顺眼,看到外甥女,就想起好友那句‘你比我年长一岁,我是糟老头子,那你是什么?即将入土为安的老不死?’。
  是以,他觉得外甥女说曜灵是老头子,就等于在说他是老不死,他也才三十岁,才不是什么老不死。
  他板着脸瞪了外甥女一眼,没好气道:“说的什么话?什么老人家?你舅舅也才刚而立之年,还年轻着,不像你父亲,一个年近不惑之年的老头子。”
  宋馨宁被这话噎住,笑容也骤然凝住,跟同样笑容尴尬的孟瑾瑶对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男人也那么在意旁人说自己年纪大的么?
  “阿宁,舅舅带你去看大夫,让大夫给你治一治眼睛。”祁蕴文说着就上前一步,拽着外甥女的胳膊,准备往右边的楼梯口走去,临走前还朝孟瑾瑶轻轻颔首,“弟妹,阿宁的病情耽搁不得,我先带阿宁先走一步了。”
  宋馨宁茫然:“舅舅,我眼睛没问题啊,看什么大夫?”
  “哪有病人觉得自己有问题的?”祁蕴文不由分说地拽着外甥女走,心里暗道这缺心眼儿的傻孩子,但凡机灵点儿,都知道他是在帮她,带她这罪魁祸首逃离这尴尬的气氛。
  舅甥二人离去,宋馨宁的丫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一会儿,走廊上就剩下孟瑾瑶夫妻二人,以及清秋与凝冬两个丫鬟,她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走廊上安静得很,气氛有点尴尬。
  孟瑾瑶跟顾景熙对视一眼,想解释,对上顾景熙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欲言又止,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亩三分地来,方才阿宁那句话,人家可是听了个清楚明白啊。
  最后,还是顾景熙打破沉默:“夫人可还有别的事?”
  孟瑾瑶下意识摇头:“没了,夫君还有事吗?”
  顾景熙道:“既然没事,那就回府吧。”
  闻言,孟瑾瑶“啊?”了一声,见顾景熙已经转身走向楼梯口,她踌躇了一瞬,就迈起脚步跟上,阿宁已经跟祁大人走了,她也没旁的事,先回府也好。
  夫妻俩出了茶然居,马上打道回府。
  孟瑾瑶原以为是她自己回府的,没想到顾景熙也跟着一起回去,且还同她一辆马车,让她的两个丫鬟去了他的马车。
  马车上,气氛安静得有点尴尬。
  孟瑾瑶端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抬眼看坐在对面的男人,顾景熙说了句回府,就没有再说话,如今神情寡淡,也瞧不出是不是因阿宁那句话生气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顾景熙淡淡觑她一眼,启唇道:“夫人盯着我看做什么?”
  孟瑾瑶马上挤出一抹笑容,回道:“夫君好看。”
  闻言,顾景熙不以为然地轻‘啧’一声,不咸不淡道:“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听着这自嘲的语气,孟瑾瑶嘴角一抽,心道:男人都那么记仇的吗?都准备回家了,还要翻旧账。
  但,谁叫她理亏在先?
  她忙笑着回应:“夫君正值壮年,风华正茂,长得俊美无俦,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不像是二十有九的年纪,哪里老了?”
  “是么?”顾景熙挑了挑眉,语气幽幽地回一句,“我还以为夫人嫌弃我,后悔嫁给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老头子不仅年纪大,还好色。”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将孟瑾瑶劈了个外焦里嫩,她蓦地睁大眼睛,又惊又愕地看着顾景熙,温润儒雅的端方君子,委实不像是个会听墙角的,可若是不听墙角,怎知她有跟阿宁说过他好色?
  她难以置信道:“夫君偷听我们谈话?”
  顾景熙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故意偷听,那原本是想听别人谈话,谁料消息有误,无意间听见她与朋友的对话,遂面不改色道:“瞧夫人这神情,原来夫人真的与人说我是好色之徒?”
  孟瑾瑶脸色僵住:“???”
  这么说她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景熙压根就没偷听,只是随口一说,而她自己不打自招?
  顾景熙瞧她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微微张了张,仿佛在酝酿着狡辩的措辞,勾唇淡笑道:“夫人,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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