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逃婚,我当场改嫁了_第八十二章 羞耻难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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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瑾瑶原本想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千错万错都是顾修明问题最大,并不想为难李婉儿。
  然而,她不想为难别人,别人却可用顾修明来膈应她,那这一番话下来,像是她对顾修明念念不忘,嫉恨李婉儿,才会为难人家。
  天地良心,她若想要为难李婉儿,在李婉儿进府后,得知李婉儿住在青玉轩的主屋时,就已把人喊到跟前训一顿了,何须等到现在?
  她沉下脸,目光淡淡地睨着李婉儿,淡声道:“能有资格叫我母亲的,除了我儿子顾修明,就只有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而不是我儿的妾室。”
  她说着顿了顿,对身边的凝冬说:“凝冬,告诉李姨娘,世子爷的妾在长辈面前该如何自称,又该如何称呼府里的主子们,免得她下回称呼错了。”
  凝冬应声,看向李婉儿,不疾不徐道:“李姨娘该在夫人面前自称妾身,只有未来的世子夫人才有资格自称儿媳,府里的各位主子们,下人们如何称呼他们,李姨娘就如何称呼他们。妾室虽是半个主子,但也是半个下人,李姨娘以前身处的环境没曾接触过这些,不知者无罪,但日后可得谨记,莫要再出差错。”
  李婉儿听了,脸色煞白,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刚才她跟着修明哥哥喊顾老夫人做“祖母”,又自称“孙媳”之后,在场的气氛都有点怪异,原来他们都在心里嘲讽自己。
  修明哥哥前天晚上说过她即使是妾,但却是他心里唯一的妻,是他唯一的女人,是顾家的媳妇,只要她生出三房的长孙,长辈们高兴就不会再计较往事了,他们的孩子以后会是世子,还会继承爵位。
  可而今,她就成了笑话。
  她虽然父母早亡,但祖父很疼爱她,左邻右舍也都是淳朴的人,怜惜她小小年纪就没有父母,祖父编竹篓卖钱养活她不容易,对她和祖父都多有关照,即使粗茶淡饭,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十五年来就受过两次重大委屈,第一次是一个多月前被顾家的人抓了回来,在孟瑾瑶和长兴侯面前受了屈辱,还有就是今日,被顾家所有人看笑话。
  经过今日的事,顾家的人以后看见她,指不定会如何取笑她,取笑她不知天高地厚,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因为浅薄无知所闹出来的笑话。
  她感到羞耻,难堪。
  那种难以言喻的耻辱感铺天盖地向她袭来,仿佛将她击溃,她浑身脱力,身子摇摇欲坠,幸好身边有个侍候她的小丫鬟及时扶着不堪一击的她。
  孟瑾瑶看李婉儿脸色苍白如纸,两行清泪簌簌落下,无声哭泣,才十五岁的姑娘,情绪容易外露,脸上显见那屈辱难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躲起来的神情,便没再言语,直接带上自己的丫鬟离去。
  回葳蕤轩的路上,凝冬忍不住嘴碎了句:“夫人,那李姨娘真是膈应人,都跟顾修明私奔了,还说的那样无辜,仿佛错在于您似的,跟顾修明是一路货色,难怪能看对眼。”
  孟瑾瑶提醒道:“凝冬,他是世子。”
  凝冬听到主子这样说,马上纠正道:“李姨娘跟世子爷是一路货色,难怪能看对眼。”
  孟瑾瑶嗔她一眼,真是个小机灵鬼,马上就晓得不能直呼其名。
  凝冬心里有气,还在碎碎念:“做了世子的妾,竟还把自己当世子夫人,不懂礼数就算了,还不要脸,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的,明知人家公子有未婚妻,还要跟人家私奔。”
  孟瑾瑶听了这话,忽然顿住脚步,严肃着脸,沉声道:“凝冬,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凝冬茫然地“啊?”了一声,不明白主子怎么忽然严肃起来。
  孟瑾瑶解释说:“李姨娘父母早亡,是她祖父把她抚养大的。”
  闻言,凝冬马上了然,人家父母早亡的话,的确不能说这种话,不然就是揭人伤疤,委实有些缺德,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回到葳蕤轩,孟瑾瑶喝杯茶歇一歇,便开始思索教导李婉儿规矩的事。
  葳蕤轩没有管事嬷嬷,都是清一色的年轻貌美小姑娘,这得多得了顾景熙的隐疾,才有如此赏心悦目的一面,她婆母肯定是想着让顾景熙多看美色,有助于辅助治疗,没准儿哪天看着看着,忽然间就对哪位貌美婢女产生了兴趣,隐疾不药而愈。
  而她也没有陪嫁嬷嬷,本来是有的,但是那嬷嬷是继母孙氏派来监视她的,她哪敢收下,所以在她出嫁前一天,给那嬷嬷下了泻药,让那嬷嬷闹肚子,这才没能跟着她到长兴侯府。
  原本她也只是想着先拖着,等她嫁进来后,再寻个借口推掉孙氏给她准备的陪嫁嬷嬷,没想到大婚当天就出了这种事,回门之时又跟孟家闹了点不愉快,导致那陪嫁嬷嬷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现在婆母让她派个人教导李婉儿规矩,她与顾修文和李婉儿这种尴尬的关系,派她的贴身丫鬟过去,并不是很好。
  反倒是春柳和夏竹更好,这两个丫鬟是从寿安堂出来的,被婆母指派到葳蕤轩做事,在葳蕤轩又是一等大丫鬟,这样的丫鬟派去青玉轩教导李婉儿规矩最合适不过了。
  于顾修明而言,这是在祖母和父亲身边侍候过的丫鬟,有一定分量,顾修明也不敢为难,同时也能预防李婉儿因为顾修明宠着就甩脸子。
  至于派春柳去,抑或是派夏竹去。
  孟瑾瑶又思索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派春柳去,夏竹老实的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吩咐到的,绝不会往跟前凑,没什么存在感,春柳更聪明机灵,适合这项任务。
  想到这里,孟瑾瑶便传了春柳进来,与她说去青玉轩教导李婉儿规矩的事。
  谁料春柳听了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原本是老夫人身边侍候的,后来到葳蕤轩做事,再后来抱得夫人的大腿,没想到夫人忽然间不要她,让她去那什么李姨娘身边,世子的妾,哪里比得上侯爷的妻子?
  春柳沮丧着脸问:“夫人,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您不想要奴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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