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与凝冬沉默不语,替自己主子感到难过,主子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命运多舛? 原本有一门很好的婚事,她们都想着主子熬到出嫁就能苦尽甘来了,没想到成婚当天准新郎官就给了当头一棒。 ——逃婚了。 主子瞬间成了全场的笑柄,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话主子,成婚当天被新郎抛弃,京城内近几十年都不曾发生过这种丑事,但却让她们主子遇上了。 幸好侯爷娶了她们主子,对她们主子也挺好的,但没想到侯爷竟然有心上人? 凝冬哽咽着道:“夫人受委屈了。” 孟瑾瑶倒也看得开,温声回道:“我当初选择嫁给他,没有在顾修宏与顾修文之间选择,不就是想给自己找回场子,图侯夫人的身份,做顾修明的长辈,让顾修明也欺负不了我?我现在目的也达成了,没什么好委屈的。” 凝冬心疼不已:“可奴婢替夫人感到不值得,他们家这样做本就伤害了您,不想娶的话,解除婚约便是,大婚之日才临阵脱逃,这算什么啊?”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既气愤又难受:“您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那么大年纪,还身有隐疾的他,没想到他连心都是别的女人的。是他们顾家害了您,您即便是嫁个心里只有您的寒门学子,那也比嫁给心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强。” 孟瑾瑶心里也有些难受,委屈吗? 那肯定是委屈的啊,但那都过去了,事情已成定局,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她现在是侯爵夫人,是顾家除了老夫人以外,地位最高的女子,有花不完的银子,有丫鬟婆子侍候,锦衣玉食,还没有妾室给她添堵,就挺好的。 孟瑾瑶温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没事,我又不是图他的真心,我图的是身份地位,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他现在对我也挺好的。” 凝冬听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却觉得压抑,忧心忡忡道:“夫人,目前看来是挺好的,但那个女人一旦出现,侯爷估计就不会再多看您一眼了,您在这侯府中过得好不好,全看侯爷的态度。” 闻言,孟瑾瑶面色一顿,不以为意道:“他再如何喜欢那位女子又如何?只要我不犯七出之条,他就没办法休了我,顾夫人只能是我,且永远是我。” 她说着轻笑一声,不甚在意地耸耸肩,笑道:“再说了,他都二十九岁了,他喜欢的那位姑娘肯定也已经嫁人了,对我构不成威胁,难不成他还要去勾搭有夫之妇?我相信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出这种事,也不会因为心里有别人就故意亏待我。” 凝冬愣住。 清秋也怔了下,片刻后赞同道:“夫人说得不错,侯爷再如何喜欢也没用,顾夫人只能是夫人,看侯爷这性子,也不是会亏待妻子的人,现在侯爷对夫人也无意,但侯夫人该有的一切,侯爷都给了。” 孟瑾瑶抿起嘴角笑:“好了,此事以后就别再提了,他有过心上人算什么?以前,他还有个未婚妻呢,那姑娘还非常优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京城第一美人。”biqubao.com 此言一出,清秋与凝冬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点头。 凝冬迟疑道:“夫人,您说侯爷的心上人,是不是就是他的前任未婚妻?” 孟瑾瑶当即愣住,略微琢磨了下凝冬的话,感觉有这个可能,如果是前任未婚妻的话,那她完全不必担心了,顾景熙那前任未婚妻已经嫁人了,且人不在京城,随夫婿到外地上任了。 凝冬甚是惋惜道:“侯爷那一腔深情,只能埋在心里,可惜了。” 孟瑾瑶嘴角抽了抽,她怎么觉得这丫头是在幸灾乐祸? 须臾,她嗔怪地瞪了凝冬一眼,吩咐道:“好了,此事就让它过去,谁也别再提,特别是在侯爷面前。凝冬,你去把这套头面放回库房了,就直接放回原地。” 凝冬甚是为难道:“夫人,奴婢不知原地是哪个犄角旮旯。” 孟瑾瑶转眼看清秋:“那清秋去,清秋应该知道的。” 清秋应声:“夫人,这个奴婢知道,现在那个犄角旮旯还非常醒目呢,原本有这个盒子挡着,盒子下方都没有灰尘,那一块地方显得特别干净。” 清秋说罢,就拿上盒子,接过主子手里的钥匙,去把事情办好。 凝冬不动声色观察着主子的脸色,见主子神色如常,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难过,犹豫片刻才提议道:“夫人,奴婢听说戏楼里新出了一出好戏,不如我们也去听一听?趁着时间尚早,过去肯定有位置的,晚点估计就没了。” 孟瑾瑶欣然应下:“也行,听完戏,顺便在外面逛一逛。” 凝冬见她还能有心情出门,证明问题不大,面上一喜:“那奴婢这就吩咐人备马车。” 半个多时辰后,主仆三人就到了京城最大的戏楼。 她们来得不早不晚,雅间是没有了,不过雅间外面用屏风隔开的隔间还是有的。 孟瑾瑶选了个二楼靠着栏杆,能看见戏台的位置坐下,又点了听戏必备的茶点以及水果,还有一壶西湖龙井。 才没过多久,一楼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看得出来这出戏很受欢迎,且还是名伶唱的,就更受人欢迎了。 伶人登台,好戏开场,台上伶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新出的戏。 孟瑾瑶以手支颐,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看戏,台上伶人唱得挺好的,内容大概是讲述家国情怀的,但她看着看着就走神了,只是在外人看来,她是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的伶人看。 谢幕时,凝冬问:“夫人,您觉得这出戏如何?” 孟瑾瑶回过神来,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甚好。” 凝冬又问:“您觉得哪儿好?” 孟瑾瑶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回答:“茶好。” 凝冬:“……您又走神了?” 孟瑾瑶老实巴交地点点头:“看了开头,结局如何?” 凝冬回道:“他们一家七个男子,有六个男子战死沙场,父亲活下来了。” 闻言,孟瑾瑶下意识看下面一楼大堂的观众席,发现不少人在抬起袖子抹眼泪,其中不少还是大老爷们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0/73305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