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现在阳光不猛,孟瑾瑶带着静宁郡主在府上逛一逛。 不过,静宁郡主似乎对府里的环境熟悉,也知道哪边有桥,哪边有凉亭,哪边靠水池更凉快。 孟瑾瑶有点诧异:“阿妍,你对侯府似乎有些熟悉。” 静宁郡主如实回道:“我来过长兴侯府好几次了,在老夫人寿辰设宴的时候,所以对府里的环境有点熟悉。”她说着,转眼看孟瑾瑶,“对了,你成婚的时候,我也在,随我母妃来喝喜酒。” 孟瑾瑶了然:“原来如此。” 静宁郡主又道:“我今日贸然前来,还没去拜访老夫人。” 到别人家做客,去给长辈问个好,乃基本礼节。 孟瑾瑶回道:“那你来得不巧了,我婆母昨日去了寺庙小住,约莫要过两三天才回来。” 静宁郡主也不意外,只点了点头:“老夫人信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寺庙,今日是我来的不巧了。” 闻言,孟瑾瑶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竟然知道那么多。 静宁郡主看出她的疑惑,解释说:“我外祖母跟老夫人是朋友,若我没猜错的话,我外祖母现在也在寺庙。” 孟瑾瑶眼神一亮,笑眯眯地问:“这么说,按照辈分,我还是你的长辈?” 静宁郡主一听,登时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没好气道:“难道你还想让我喊你一声三婶?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孟瑾瑶略有几分惋惜地轻叹一声,就见她瞪圆了眼,等会儿若是说出不中听的话,她肯定会炸,又笑说:“不过,虽然失去了个侄女,但多了个朋友也挺好的。” 静宁郡主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闲谈中,静宁郡主忽然问:“阿瑶,你平日里都做什么?” 孟瑾瑶回道:“在家里自娱自乐,或者找点东西消遣,要么就出门逛一逛。” 静宁郡主眉头一拧:“真枯燥,难道你就没有朋友跟你一起玩?” 孟瑾瑶轻轻摇头,笑说:“有,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宋馨宁,不过她年底要出阁了,加上未来婆母病了,要去陪伴,也忙得很,没什么时间约我。” “宋姑娘?”静宁郡主愣了下,“那天在戏楼里出来,我送你二妹妹去医馆遇上她,她把你二妹妹骂了一顿。” 孟瑾瑶觑她一眼:“然后你也把她骂了一顿?” 静宁郡主轻咳两声缓解尴尬,讪讪道:“我这是误伤好人,哪里知道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二妹妹?” 孟瑾瑶笑说:“放心,阿宁不会计较这个的,也知道你是被欺骗了。” 闻言,静宁郡主沉默了,没有目睹事情经过的人都知道她被孟瑾玉骗了,唯独她自己不知道。 孟瑾瑶又道:“快到晌午了,不如留下来用午饭?” 静宁郡主应了声,留下吃了午饭才打道回府。 - 次日清晨。 静宁郡主又来了,还带了几斤荔枝过来。 孟瑾瑶有些诧异,昨日她说了句喜欢,今日郡主就带着荔枝登门,这证明郡主把她的喜好记在心上了。 看着荔枝,孟瑾瑶心里感动,她也就两个朋友,一个是阿宁,一个是郡主,两个朋友待她都不错,都是真诚相待。 静宁郡主见她呆愣愣看着荔枝,有些不明所以,自顾自地说道:“你不是说喜欢?昨日下午在皇祖母那边得来的,都给你。” 孟瑾瑶微微怔然,难怪她昨日吃过午饭就匆匆忙忙走了,原来是进宫,去太后娘娘那里给她要荔枝去了,这荔枝看着有四五斤,皇上赏赐给臣子才一斤多,这四五斤可金贵了。 孟瑾瑶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被一股暖意包裹着,心里暖融融的,温声问:“阿妍,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静宁郡主不甚在意道:“我每年都吃,今年吃过几颗,解了馋,现在没多大兴趣了,正好你喜欢,就拿过来送你。”biqubao.com 孟瑾瑶抿唇笑:“多谢阿妍。” 静宁郡主赧然地笑了笑:“不客气,我拿过来之前,还是用冰块保鲜的,你让人取些冰块来,不然天气热,它容易坏。” 孟瑾瑶颔首,马上吩咐丫鬟去办。 须臾,孟瑾瑶又道:“阿妍,四五斤那么多,我也吃不完,不如我让人做些荔枝糖水?糖水给大房二房那边都送点。” 静宁郡主没意见:“都送给你了,你自己做主就好。” 孟瑾瑶温声道:“你送给我的,是你的一番心意,总得问问你啊。” 静宁郡主愣了下,感慨道:“你跟你妹妹差别很大,我以前没发现,有了对比后发现了。” 闻言,孟瑾瑶看向她,那眼神宛若在看小可怜,看来她先前被卖了还傻乎乎的给人数钱的次数不少,像孟瑾玉那样的人,人前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模样,也难怪她会信了孟瑾玉的谎话。 静宁郡主感觉她眼神不对劲儿,瞪着她,半晌后泄了气:“欸,不提她了,晦气!” “好,不提了。” 孟瑾瑶含笑点头,随后又跟静宁郡主下棋。 静宁郡主虽然单纯,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像孟瑾瑶这样做事谨小慎微的,有时候真该向静宁郡主学习一下。 单纯的人,做事有时候不会想太多,下棋的时候也是,所以每次都把握良机,发起进攻。 倒是孟瑾瑶,想太多,总想着有十足把握再出手,殊不知这样错失良机,节节败退。 最后,孟瑾瑶因为棋差一着,输了。 输给顾景熙,那是因为顾景熙棋艺高超,输给静宁郡主,完全是因为她过于瞻前顾后,其实静宁郡主的棋艺并不高,是中等水平。 这时,孟瑾瑶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缺点。 静宁郡主看着棋盘,倒也没想太多,只以为她在让着自己,有些茫然:“阿瑶,你明明有机会赢的,为何要让着我?” 孟瑾瑶噎住,半晌后回道:“先前觉得你傻乎乎的,现在发现你挺聪明的。” 静宁郡主白了她一眼:“你才傻。” 孟瑾瑶连声应道:“对,阿妍说的没错,是我傻,我们再来一局?” 静宁郡主颔首:“行啊,这回你可不许让着我了,你让着我,我都觉得没意思了。” 孟瑾瑶:“……” 并没有让着,是她瞻前顾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0/733052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