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园。 荷园是一位富商的私人院子,听闻这位富商的妻子喜欢荷花,富商年轻时还是个穷小子,知道妻子喜欢荷花,就跟妻子说等以后有了银子,就给妻子建一个荷园。 然而,等富商的事业有了起色的时候,妻子已经因为过度操劳,病入膏肓了。 最后还没有足够的银子去建荷园,富商的妻子就去世了,妻子去世后,富商也没有娶续弦,身边连妾室都没有,一心栽培与妻子所生的唯一的儿子。 荷园是在富商的妻子去世的第八年开始建的。 荷园建成,佳人却早已不在了,便对外开放,入园赏荷只需缴纳入园费即可。 这样一段美好,却又让人意难平的爱情故事,不少人惋惜,还有入园赏荷的文人墨客题词表达了惋惜之情。 进入荷园,夏风迎面拂来,一股清新淡雅的荷香扑鼻而来,放眼望去,淡粉色荷花开得正盛,一朵朵的紧紧依偎碧绿的荷叶,沐浴在阳光下,清雅秀丽。 孟瑾瑶在其中一个观赏亭中赏荷,望着四周的清池绿叶粉黛,感觉夏天的暑气都被周围的绿意粉黛给压了下去,心情也极为舒畅。 她倚在栏杆处,迎着夏风极目远眺,对身边的男人说了句:“荷花还是大片大片的好看,我们葳蕤轩就放了两只大水缸养的荷花,还是强差人意,便是家里那荷池,那也不及这个荷园的荷花。” 顾景熙听罢,问:“夫人若是喜欢,我们也建一个荷园?” 孟瑾瑶先是一怔,旋即含笑摇头:“那倒没这个必要,浪费银子,这里不是有个荷园?下回要赏荷,直接来这里便是。” “顾曜灵!”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声音很陌生,孟瑾瑶并不认得,便转头对顾景熙道:“夫君,有人喊你。” 顾景熙“嗯”了一声,循声望去,就看到几个好友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其中就有祁蕴文。 祁蕴文看到他身边的小姑娘,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顾景熙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还笑得如此诡异。 几人到了亭子,与顾景熙打招呼,看向孟瑾瑶时,脸露笑意,轻声唤一句:“弟妹。” 孟瑾瑶不认识他们,只认识祁蕴文,听着顾景熙给她介绍,她也落落大方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几人看她笑容温柔、端庄得体,也暗暗点头,感觉曜灵这小媳妇娶得好,顾修明那小子没眼光,为了个孤女,放弃个好姑娘,还搞坏了自己的名声,以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嫁给他? 几人也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无意打搅人家夫妻相处,寒暄几句就离开。 离开前,祁蕴文凑到顾景熙耳边,低声道:“顾曜灵,你行啊,还知道带人家小姑娘出来散心呢,瞧她这样心情应该不错,好好再接再厉,把人哄好了。”言罢,他就鼓励性的拍了拍顾景熙的肩膀,又冲他挤了挤眼,然后跟上其他好友的步伐。 顾景熙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心里腹诽道:这话说的,自己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蠢吧? 孟瑾瑶没听到他说什么,好奇地问:“夫君,他跟你说什么?” 顾景熙淡淡道:“他说我蠢。” “啊?” 孟瑾瑶错愕,心里纳闷:“夫君不蠢啊。” 顾景熙莞尔笑:“所以,他在胡说八道,我们不管他,到别处也逛一逛,等快到正午时再离开。” 孟瑾瑶应了声,兴致盎然,在荷园里到处逛一逛。 - 那厢,祁蕴文等人走远之后,几人就谈论起顾景熙夫妻。 其中一人道:“墨白,你跟曜灵最要好,他们夫妻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祁蕴文觑他一眼,见他一脸八卦,颔首道:“知道一些,怎么了?” 那人呵呵地笑了两声,道:“没什么,我看曜灵跟他那小媳妇夫妻关系还挺好的,竟然还会带小媳妇出来赏荷。” “何止关系挺好?” 祁蕴文眉梢一挑,笑得意味深长,目光淡淡扫过几个好友,见几位好友正好奇的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赚足了好奇心,他才道:“你们都有媳妇,金玉阁你们应该有所了解,前几天曜灵在金玉阁,给他那小媳妇买了十二支簪子,花了超一千两银子。” 几人听后愣住,要知道他们给媳妇买簪子,也不曾试过一次性花那么多银子啊,都是一支一支的买,一支簪子几十两银子,如果是成色极好极好的玉簪或其他稀罕料子做的簪子,也就一百多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银子。 曜灵给小媳妇买簪子就超出一千两,那何止是关系好?那是对待小祖宗了。 那人感叹一句:“我还以为他那小媳妇是他儿子的前任未婚妻,自己又迫不得已娶了,心里膈应,只是娶回来当花瓶摆着呢,没想到竟如此疼爱。” 祁蕴文不以为然道:“他儿子犯错,又不是人家小姑娘犯错,曜灵是明白事理的人,怎么会迁怒小姑娘?” 另一个人道:“那倒也是,曜灵那小媳妇瞧着挺好的,我的嫡长女跟她一般大,同样是今年嫁人了的新婚小媳妇,有话题聊,没准儿还能跟她一起玩,只是差了辈分。” 祁蕴文莞尔笑道:“辈分而已,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就能玩得来,我外甥女跟他的小媳妇就是闺中密友,都是同龄人。” “我的女儿十五岁,还没嫁人,不过也是差不多年纪的人,没准儿也能玩到一起。” “我也有女儿,不过才六岁。”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直没吭声的男子语气酸溜溜地说:“你们每个人都有女儿,我家的都是臭小子,看着就心烦。” “哈哈哈,那你跟弟妹再努努力,要个女儿。” “别,已经四个儿子了,证明我命中没有女儿,我放弃了。” 嬉笑言谈间,几人又看到顾景熙跟孟瑾瑶两夫妻,夫妻俩走的是另一条道,远远望去,他们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那画面瞧着平淡又美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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