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顾景熙散值回来了,还给孟瑾瑶带了一品斋的点心。 晚饭也是陪孟瑾瑶一起吃的,吃过晚饭还与孟瑾瑶一起散步,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回来沐浴更衣。 凝冬趁着顾景熙去沐浴的时间,跟自家主子说:“夫人,您瞧,稍微今日主动一下侯爷又像先前那样了,这男人啊,还是得给点甜头才行,不然他看不到希望就会退缩。” 孟瑾瑶甚是赞同的点点头,这大概就跟行军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接二连三的努力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可不就蔫巴了? 清秋沉默不语,她倒觉得侯爷是真的忙,这两天才没时间陪夫人,只是夫人缺乏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想岔了,而凝冬又是个喜欢杞人忧天的性子。 凝冬叮嘱道:“夫人,您要好好把握,下回注意适当的回应一下,只要笼络住侯爷的心,您在侯府的地位可就彻底稳了。” “这个我知道。” 孟瑾瑶莞尔笑,其实稳住地位是次要的,就算顾景熙不喜欢她,也不会亏待她,最重要的是她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肯定要认真对待,不能太端着,不然最后在无形之中把人推走,届时后悔都来不及。 过了良久,听后后面传来脚步声清秋和凝冬从绣墩上站起身来,朝顾景熙福身一礼,然后退下。 孟瑾瑶不经意的抬眼望去,男人刚沐浴完,身穿白色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就连精瘦的胸膛都若隐若现。 三千青丝披散下来,还没完全绞干,带着刚沐发后的湿润,有几缕发丝顺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闯进去,如墨般的黑发衬得他的肌肤瓷白如玉,缠绕在锁骨之上,给那白皙精致的锁骨增添了几分惑人的性感。 孟瑾瑶眼巴巴看着那一处,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觉得甚是养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勾人目光?还勾的人挪不开眼。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眸朝她望过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眸光温和含笑,缓步向她走来。 她以前不是没发现顾景熙长得好看,但今晚莫名的感觉这男人有点勾人,那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心尖儿上,让她心尖儿轻颤着。 有那么一瞬间,孟瑾瑶感觉自己要完了。 顾景熙到了她跟前,见小姑娘表情呆呆的,目光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感到一阵莫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柔声问:“夫人,我脸上有东西?” 闻声,孟瑾瑶慢慢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以及那精致白皙的锁骨,她脑子一时犯浑,就自告奋勇的跟顾景熙道:“夫君,我帮你绞干头发。” 她言罢,就站起身,去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用来绞干头发的干净棉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温柔体贴,让顾景熙怔住,有点受宠若惊,只觉小姑娘今日特别温柔贤惠,不仅给他送午饭,还要帮他绞干头发。 他原本想要婉拒的,但对上小姑娘那热切的眼神,也就没拒绝小姑娘的好意,莞尔笑:“好,那就有劳夫人了。” 孟瑾瑶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自己脑子犯浑,看到手中的棉帕,愣了下,暗道一句美色误人,然后道:“夫君,你先坐下来,我够不着。” 顾景熙颔首应声:“好。” 待他坐下后,孟瑾瑶站在他身后,拿着帕子给他绞干头发,这个角度看他的锁骨,看得更清楚,明明没有特意去看,却还是看见了,顿觉一阵面红心跳,感觉自己今晚不太对劲儿,竟然有那么点好色,还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忙甩了甩脑袋,心无旁骛的继续给他擦头发。 以前看他的头发乌黑发亮,只觉发质很好,现在用手触摸到,发现他的发质比自己以为的要好,手指插进发间,秀发就顺着她的手指滑落,柔顺的很,似乎比自己的头发还要柔顺一些。 孟瑾瑶撇了撇嘴,她承认她羡慕了,这男人不仅长得显年轻,就连头发都比她的柔顺。头发绞干了,她放下棉帕,见顾景熙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睡着了,忽然间就来了玩心。 顾景熙知道自己的头发干了,但小姑娘却拿着他的头发在把玩,他想要出言阻止的,可小姑娘难得有点孩子气,他把话咽了回去,待小姑娘给他左右两边编了条辫子,他才睁开眼,扭过头就看到一脸兴致盎然的小姑娘,遂笑问:“夫人,好玩么?”biqubao.com 闻言,孟瑾瑶动作一顿,讪讪地问:“夫君没睡着?” 顾景熙反问:“这样我能睡得着?” 孟瑾瑶被这话噎住,尴尬得很,默默动手帮他把辫子拆了,又用手指帮他把头发梳理好。 顾景熙道:“夜深了,我们睡吧。” 孟瑾瑶应了声,往床榻的方向走,脱掉便鞋,往床上一躺,再往里面一滚,躺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就不动了,动作如行云流水。 见状,顾景熙莞尔笑了笑,也跟着上了床榻,拿起蒲扇扇风凉快一下,屋里虽然放了冰鉴,但为了避免寒气入侵,冰鉴离床榻比较远,还是有点热,他身体好倒是没什么关系,但姑娘家身体娇弱,寒气入侵一不小心就会害了病。 孟瑾瑶见状,不动声色的往他身边的位置挪了挪,蹭一蹭他的劳动成果。 顾景熙脸色一顿,旋即加大了扇风的幅度,这样两个人都能凉快。 这细微的动作让孟瑾瑶心中一暖,嘴角也微微上翘,她感觉这样的相处方式挺好的,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很平淡的过着每一天,但顾景熙是个温柔细心的男人,总能在平淡之处又让她觉得暖心。 她侧过身子,入眼便是男人俊逸的脸庞,目光描画着男人的五官,她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是极好的。 顾景熙好奇道:“夫人今晚怎么总是盯着我看?” 孟瑾瑶眨了眨眼,原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的,可想了想,又直勾勾的看着他,笑眯眯道:“夫君好看啊。” 顾景熙讶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旋即笑道:“夫人更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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