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瑶看他笑容温柔,语气也很温柔,可不知怎么的,却感觉他像一头披着羊皮,极具侵略性的狼,而自己则是待宰的小羔羊。 她下意识摇头拒绝:“不,不想了。” 顾景熙却道:“但我想。” 他话音落下,便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住,孟瑾瑶双眼倏然瞪大,但也没有反抗,把话咽回去,缓缓合上眼眸。 这一回,他们倒是没有像方才那样较劲,顾景熙在主动,她在回应。 这个吻温柔缱绻,缠绵悱恻。 过了许久,顾景熙才放开她。 顾景熙轻抚着她的脸颊,视线从她酡红的小脸往下移,寝衣不知何时敞开的,淡粉色的小衣一览无余。 修长的脖子,雪白纤细的肩膀,已有朵朵红梅落在上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顾景熙的眸光越发深幽,亲了亲她的脸颊,看着她泛着水雾的眼眸,声音暗哑地问:“阿瑶,想吗?” 想什么? 孟瑾瑶如今脑袋晕乎乎的,所有的思绪早已被他抽走,茫然地看着他,看着那张俊美如玉,极具蛊惑性的脸,心神一荡,迷迷糊糊的点了点脑袋:“想的。” 此言一出,也蛊惑了顾景熙。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比你是一个被饿急眼的猎人,手持弓箭,想要猎一只兔子回去饱餐一顿,但看兔子像只小可怜,你软了心肠,原本是想要放过兔子的,只要兔子扭头就跑,你就放下弓箭了。 可这只笨兔子傻乎乎的,还要向你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这都快要到嘴的兔子,你是不是在想清蒸还是红烧,把自己喂饱了再说?才不管这兔子有没有后悔犯傻自投罗网呢。 所以,已经拉开弓的猎人松了手,箭羽离弦,没有回头路。 孟瑾瑶反应过来时,感觉身上一凉,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下意识伸手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呆愣愣地看着他:“夫君,你、你……” 顾景熙却是从容又淡定:“嗯,怎么了?是不是冷?” 孟瑾瑶摇头:“没、没有……” 她话音刚落下,被子就被顾景熙无情的掀了,扔到床的最里侧。 这下毫无遮掩的,风景被一览无遗。 孟瑾瑶自认为在这方面的胆子还是挺大的,在顾景熙面前穿很薄的寝衣都敢,可此刻她真的害羞了,羞得满脸通红。 “顾景熙!” 她咬着牙,第一次喊了他的大名,语气似嗔似怒,毫无威慑力。 乍一听,仿佛是在撒娇。 顾景熙翘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回应说:“我在。” 孟瑾瑶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衣衫整齐的他,对双他的眼神,羞恼地问:“你眼睛往哪看呢?不许看!” 顾景熙大概是有点叛逆在身上的,媳妇不许看,可他偏要看,与平时端方守礼的君子风范天壤之别。 不仅看了,他还认认真真地评价:“阿瑶真好看。” 孟瑾瑶羞得快要哭了,听到他这话,气呼呼地瞪他:“顾景熙!” “叫夫君。” 顾景熙说罢,便以吻封缄,堵住孟瑾瑶接下来的话。 随之,朵朵红梅绽放。 孟瑾瑶的思绪渐渐抽离,逐渐沦陷。 他的吻寸寸往下移。 忽然,孟瑾瑶脑子翁一声响,脑子有短暂的空白,很快思绪又重新回笼,看着顾景熙,没忍住哭了出来。 是羞的。 但顾景熙没有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欺负她。 …… 孟瑾瑶有点热,身上汗津津的,躺在男人怀里,脸埋进男人的胸膛,羞得不敢看他。 可顾景熙偏不如她的意,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自己,只见她杏眼水雾弥漫,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脸颊绯红。 这模样,俨然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可怜。 顾景熙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柔声哄着:“阿瑶不哭。” 孟瑾瑶羞涩不已,看着他水润润的唇,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忙侧过脸不看他,只要自己没看见,就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状,顾景熙若有所思,迟疑着问:“是不是不舒服?” 这种问题,还问得如此直白,孟瑾瑶哪里好意思回答?紧紧抿着唇不吭声。 顾景熙却误会了,眼神暗了下去,抱着她的手缓缓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充满愧疚与苦涩:“阿瑶,对不起,是我不好。” 孟瑾瑶乍一听这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仔细琢磨一番,似乎有点懂了,她登时就心疼了,顾景熙堂堂一个侯爷,又是天子重臣,却为了取悦她而做这种事。 她将头转过来,含羞带怯地看着他,当看到男人眼底的自卑,她被刺痛了眼,才华横溢的顾景熙,怎么能自卑? 她也不允许他自卑,鼓起勇气回应:“夫君,那个……挺舒服的。” 顾景熙将信将疑:“真的舒服?” 孟瑾瑶羞怯地瞪他一眼,抡起粉拳往他胸膛上捶了一下,娇嗔道:“顾景熙,你怎么能问人家这种问题?” 瞧她不似在撒谎,顾景熙忐忑而又愧疚不安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孟瑾瑶刚想回应他,可当想起他亲过什么地方之后,就歇了心思,忽然有点嫌弃自己,怎么办? 她眸光闪躲,轻声呢喃:“……脏,夫君下次别这样。” 顾景熙柔声道:“阿瑶才不脏。” 孟瑾瑶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闭嘴,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她才不想讨论,只要她不想谈,这个话题就能结束。 但是,有时候越想逃避什么问题,别人就越是要跟你继续讨论。 顾景熙轻声唤她:“阿瑶。” 孟瑾瑶“嗯?”了一声,以作回应,疑惑地看着他,示意他说。 “还想吗?” 顾景熙边亲着她的脸颊边问她,手也在捣乱。 孟瑾瑶脑子里嗡嗡的,颠覆了对夫君的印象,她印象中的顾景熙端方守礼,她穿的寝衣薄了点都不敢看她,现在却能这样跟她说话,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做不做君子,只在一念之间。 不过,这个问题她也在斟酌,也怕回答得不好会伤害到顾景熙,万一又误以为她不喜欢,最后又自卑了,那可怎么办? 她并不嫌弃夫君身体有问题,但夫君现在心思有点敏感。 最后,她把心一横,抱着顾景熙的腰,羞答答地回应:“想的。” 话刚说完,孟瑾瑶就恨不得时光倒流,换一个答案,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在极度羞涩之下,她直接破罐子破摔,紧紧抱着顾景熙。 顾景熙也如她所愿,又来了一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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