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逃婚,我当场改嫁了_第四百五十九章 看他笑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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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熙眉头皱的更紧,他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奈何对方竟然还问他这种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未曾爱过。”
  他言罢,又补充一句:“真正爱了你十几年的人,是魏恒。”
  梅清韵听到前半句话,心里难以置信,可听到后半句话,她的心神为之一震。
  顾景熙接着道:“梅姑娘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那封休书的意义。”
  他淡淡曲了眼梅清韵,不疾不徐道:“旁人或许觉得魏恒休弃你是因为你多年无子,但知道内情的人都能明白个中缘由,当我平安回到京城,就代表着魏家气数已尽,再无翻身的可能,那封休书把你从魏家摘干净,免受牵连。”
  闻言,梅清韵眼里的震惊掩饰不住,又惊又愕地看着顾景熙。
  顾景熙朝梅清韵微微颔首:“梅姑娘,告辞。”他说完,往凉亭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抹倩影时,眼神变得柔和,迈步往凉亭走去。
  梅清韵扭过头,看到顾景熙头也不回的离去,神情一时恍惚,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她与顾景熙相看的时候。
  那时,母亲告诉她,顾家有意跟他们梅家结亲,她听后满心欢喜,顾景熙才华横溢、长相俊美,不少闺阁女子理想中的夫婿,同样也是她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
  两家相约去上香,相见时,向顾夫人行礼过后,母亲说:“韵儿,这是你顾三哥,前些日子你见过的顾伯父的小儿子,来见过你顾三哥。”
  她含羞带怯道:“母亲,我见过顾三哥,就在诗会上,也不知顾三哥可还记得我。”
  顾景熙很守规矩,只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看,回应她一声:“梅姑娘,久仰。”
  久仰。
  初次见面才会说的话,那便是在诗会上没注意到她,既然没见过,那就谈不上记得不记得了,她当时颇为失落,但令她惊喜的是,顾景熙同意了这门婚事。
  她与顾景熙,始于一句“梅姑娘,久仰”,终于一句“梅姑娘,告辞”,又或者说,他们从未开始过,就已经结束了,顾景熙从未爱过她,他们只是定过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亲。
  未曾爱过。
  多年来坚信的事被颠覆,这四个字让她为今日的自作多情而感到无地自容。
  这四个字也在告诉她,她输了,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认为的而已,曾经她有多理直气壮的跟魏恒说顾景熙爱她,对她情根深种,一次次把魏恒气得面容扭曲,如今就有多打脸。
  她倚仗着顾景熙爱她,为了她十几年不娶妻,跟魏恒闹了那么多年而立于不败之地,也因此能理直气壮地恨魏恒,恨魏恒将她的人生毁了,只因顾景熙对她一往情深,魏恒却做不到。
  因为恨魏恒,她至今还能理所应当地享受魏恒在关键时刻,一封休书带给她的自由,理所应当地认为魏恒对不起她,这是她应得的。
  如今顾景熙跟她说:“未曾爱过,真正爱了你十几年的人,是魏恒。”
  梅清韵将头转回来,不再看顾景熙离去的方向,也想看见顾景熙与孟瑾瑶恩爱甜蜜的场景,看着雪地上白茫茫一片,脑子也一片空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何止是颠覆她的认知?更是威力无穷的火药,摧毁支撑了她多年的支柱,让她没了理直气壮的资本,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忽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抽走了她全身力气,她浑身脱力,瘫坐在雪地上。
  梅清韵的丫鬟站在不远处,看到她这边的情况,连忙小跑着赶过来,看到她神情凄楚,泪眼朦胧,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不必问便知长兴侯肯定是拒绝了她,所以才会伤心落泪,忙道:“姑娘,如今天寒地冻的,地上凉,您先起来。”
  梅清韵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丫鬟,片刻过后,她倏尔一笑:“我输了,但他也没赢,我与他就是两个可怜人。”
  丫鬟听罢,不明所以:“姑娘,您在说什么?”
  梅清韵没有回话,眼泪簌簌落下,她又哭又笑的,完全陷入自己的悲伤中。
  -
  且说回十月上旬。
  当初,魏恒被判斩首示众,在行刑的前一天,梅清韵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瞒着家里人,带上酒菜去大牢里看望魏恒。
  一切尘埃落定,再无翻身的机会,魏恒也是出奇的平静,已经做好了吃断头饭,上断头台的准备,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后悔也无用。
  “喏,魏恒就在那个牢房,一个犯了死罪的罪臣,有什么好看的?”
  “多谢这位大哥,小小心意,就当是请这位大哥喝酒,还请笑纳。”
  忽而,魏恒听到狱卒与一女子对话的声音传来,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姿窈窕、脸戴面纱的女子提着食盒,迈着莲步缓缓走来。
  夫妻十几年,不必看脸,魏恒就能认出来者何人,那正是恨他入骨的前妻——梅清韵。
  对于梅清韵的到来,魏恒甚是意外,现在这种时刻,就算有人会来看他,那也不可能是梅清韵,可这个不可能却成了可能。
  狱卒打开牢房的门,将梅清韵放了进去,又把门关上,并跟梅清韵说:“最多两刻钟时间,长话短说。”
  梅清韵点头应道:“好,多谢这位大哥。”
  狱卒也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同时也暗叹魏恒好福气,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人来探望。
  魏恒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梅清韵打量了他一眼,如今的他已无昔日的光鲜,身穿囚服,面容憔悴,许久未收拾面容,脸上胡子拉碴的,人都消瘦了许多。
  人虽落魄,但却没了中年发福的模样,这模样竟依稀看出几分年轻时的风姿。
  十几年前的魏恒,立如芝兰玉树,也是个容貌俊逸的美男子。
  梅清韵收回目光,嗤笑一声:“没错,就是来看你笑话,看你从朝廷命官变成阶下囚的落魄模样。除此之外,也顺便送你最后一程,看在你我曾经夫妻多年的份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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