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瑶看着孩子,只觉怎么看怎可爱,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顾景熙瞧她笑容温柔,看孩子那眼神,充满慈爱,隐隐有种感觉,从今日开始,自己好像要失宠了,且还是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夺走了宠爱。 顾景熙幽怨地唤她:“阿瑶。” 孟瑾瑶如今心里眼里都是孩子,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语气不对劲,轻声道:“夫君,我们家儿子真可爱,睡着了也很乖。” 顾景熙:“……?” 这,谁家孩子睡着了不乖?谁家孩子睡着了会闹腾?真是母亲看孩子,再平常的事,都能夸出一朵花来。 孟瑾瑶抬头看了看顾景熙,又低头看了看儿子,认真对比一番,没看出儿子像夫君还是像自己,便又道:“估计他还小,还没长开,目前还看不出来像你还是像我。” 顾景熙“嗯”了一声。 孟瑾瑶又道:“不过他五官真好看,长大了肯定也好看。” 顾景熙:“……” 他不理解,阿瑶是如何睁眼说瞎话说出这种话的,虽然他是父亲,他也很稀罕这小家伙,但他尊重事实,无法违心的夸孩子好看,孩子皱巴巴的,还挺丑的,着实跟好看不沾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纳闷道:“先前我们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小姑娘,我给他起名字,他还回应了我,怎么生下来就是个男孩?先前想的名字,如今都用不上了。” 孟瑾瑶沉默片刻才回道:“夫君,有没有可能,他当时不是喜欢这名字,而是在抗议?” 顾景熙:“……” 孟瑾瑶问:“你当时除了想女儿的名字,可有想过儿子的名字?” 顾景熙理所当然地回道:“当时我起名字的时候,这臭小子回应了我,我就当他是个姑娘了,还想什么儿子的名字?” 孟瑾瑶道:“那你现在可以想一个男孩能用的名字了。” 顾景熙看着酣睡正香的儿子,直接一锤定音:“大名不着急,过几天再定下吧,小名就叫晚晚。” 孟瑾瑶愣住:“晚、晚晚?” 顾景熙轻轻颔首:“大名用不上,小名总能用得上的。” 闻言,孟瑾瑶在心里念了两遍这小名,又看了眼什么都不懂的儿子,迟疑道:“可是男孩叫这个小名,是不是显得不够男子气概。” 顾景熙不以为意道:“墨白的儿子,小名叫笑笑,不是更加没有男子气概?” 孟瑾瑶:“……还能这样比较?”她说罢,又想到这是自己想的小名,还是不能浪费,“晚晚就晚晚吧,总比叫狗蛋好。” 顾景熙低笑出声:“那倒不至于给他起名叫狗蛋。” 就这样,顾四公子的小名,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定下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小名真的没取错,跟他非常的般配,但那是后话了。 孟瑾瑶道:“夫君,我饿了。” 顾景熙听罢,马上让乳母过来将孩子抱下去,又吩咐丫鬟准备膳食。 用过饭,孟瑾瑶又想睡觉了,这时已经时候不早了,顾景熙去净室洗漱一番,便回来陪她一起睡,她还在月子中,可也没像别家夫妻那般月子期间分房睡。 - 翌日。 顾景熙老来得子的事,已传到各大臣家中,就连平民百姓也有不少人得知了此事,大家一起谈论,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 景文帝从心腹太监口中得知此事,心里也替这位臣子高兴,道:“准备一下,朕要亲笔写一道圣旨。” 公公跟随景文帝多年,对景文帝的行事有所了解,迟疑地问:“皇上,您这是要写册封顾四公子为长兴侯世子的圣旨?” 景文帝颔首道:“这是顾爱卿的嫡长子,理应立为世子,明日是洗三宴,你说这道圣旨在洗三宴下,还是在满月宴的时候再下旨?” 公公听罢,就想起昨日临安侯请封世子的奏折,心中感慨,长兴侯还真是深得圣宠,别家的世子还要上奏皇上,请求皇上册封,而长兴侯府的,都不必长兴侯亲自请封,皇上就已经亲笔写圣旨了。 公公想了想,回道:“皇上,奴婢觉得满月宴那天下旨比较好,那天的宾客多,虽说长兴侯不是那种好面子的人,但这份体面他肯定喜欢。” 景文帝点了点头,赞同了心腹太监的话,宾客多的时候下旨,让大家都见证长兴侯府有新的世子,洗三宴那天差人去顾家送上一份礼品即可。 片刻后,景文帝又问:“顾爱卿嫡长子的大名如今定下来了没有?” 公公回道:“这个奴婢尚未听说,不过您想如今提笔写圣旨,名字那里可以先空出来,等得知顾四公子大名时再写上去。” 景文帝听罢,马上就让心腹太监笔墨侍候。 - 那厢,顾景熙完全没想过景文帝已经准备册封他儿子为世子的圣旨,他目前也没想起世子的事,还在想着如何跟儿子争宠,儿子才刚出生,阿瑶的注意力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说话的时候三句不离儿子,甚至昨夜听到阿瑶讲梦话都喊着儿子的小名,更是把他整郁闷了。 忽然间,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里透着笑意,问他:“顾曜灵,老来得子的感觉如何?” 顾景熙缓缓抬头,见祁蕴文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微微摇头:“不如何,就感觉他小小年纪,还挺有本事的。” 祁蕴文茫然:“他昨日才出生,能有什么本事?” 顾景熙语气幽怨地回道:“别给我装,你是过来人,你懂的。” 闻言,祁蕴文若有所思,很快就明白过来,随即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并假情假意地安慰他:“曜灵啊,你就看开点吧,女人有了孩子,心思肯定不会在丈夫身上的,特别是刚有孩子的时候,那新鲜劲正猛,但是等孩子长大一些,特别是到了调皮的年纪,她就想起你的好,又将一颗心扑在你身上了。” 顾景熙问:“你指的心思扑在你身上,就是孩子调皮的时候,嫂子舍不得打孩子,转头就收拾你这做父亲的,收拾完你感觉过意不去,又哄你两句?你吃醋跟她闹脾气的时候,她给你绣个香囊就把你哄好了,结果你转头发现她给孩子做了一套衣服,香囊只是顺便给你做的?” 祁蕴文:“……” 怎么能说出这种戳人心窝子的话? 很快,他连连摇头,嘴硬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也挺调皮,孩子的性格随了我,她这不是生气?我让她收拾我一顿她就解气了,这跟打情骂俏似的,无伤大雅。至于给绣个香囊哄我,却给孩子做衣服,那不是孩子闹腾的吗?我又不是孩子,不需要这样哄。”biqubao.com 顾景熙觑了觑他,想要嘲讽两句,但是想了下,依照阿瑶对晚晚的稀罕劲儿,墨白的现在,可能就是自己的未来,说话还是得悠着点,免得将来被嘲讽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0/752571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