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脚下,大黄冲着陈长生叫了两声,而后拉着陈长生的裤腿就往外走。 “你要带路?哦,我倒是忘了,你是狗啊,狗的鼻子,可是最为灵敏的!” “走,去找冯翠萍!”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来家里捣乱,老子要剁了他的狗爪子!” “汪!” 大黄闻言,冲着陈长生连连点头,亮白的獠牙龇了起来…… 自从跟了陈长生之后,它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向来都只有它咬别人的份,何曾被别人给打伤过? 一路之上,大黄带路,陈长生紧随其后,一路沿着长明大街向前,出了西城区,进入了东城区! “进入东城区了,那不是春风阁动的手?” “或者说,是春风阁动的手,但是人,送到了齐王府?” 路途之中,陈长生不断猜测事情的可能性,最终被大黄一路带到了目的地,而后陈长生惊呆了…… “太子府!” “尼玛,不是齐王府,是太子府?” “这是太子干的?” “我早该想到了!” “闫明那个家伙,亲弟弟都死了,探路的家奴也死了没有理由就这么偃旗息鼓,毕竟是为了给太子办事,事情没办利索,必然是要向太子求援的!” “而在太子眼里,我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蚱……” “还有葡萄藤被挖过的痕迹……那闫行,还有闫三的尸体,十有八九也被挖走了……” “如此,二探齐王府看来要变成一探太子府了!” “这太子身为大周储君,府中高手应该要比齐王府还要多,说不定……还有宗师级的高手在……”陈长生自言自语道。 宗师高手! 自从他晋级宗师以来,或者说进入大周世界以来,就只在天牢深处见过一位。 而且因为怕被看出破绽的缘故,除了送饭,陈长生还从未和那位先天宗师接触过。 “先天宗师稀少,大周官面上众所周知的宗师级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大多任职要务,比如镇守北疆的大将军叶无极,六扇门大统领薛衣人,大内总管裴公公,御林军大都督张振北等等。” “第一位统帅大军,镇守边疆,第二位带领六扇门神捕,威压江湖,第三位和第四位其实就是皇帝的贴身保镖……” “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就然我碰上一个吧……” “如果真的这么倒霉……冯翠萍啊冯翠萍,你也别怪我不讲义气……” 陈长生咕哝了一句,随后带着大黄,找了个侧院,直接翻墙过去…… 太子府的规格,比起齐王府来又大了许多,不过皇家别苑的建造图纸都是差不多的,只是规格不同,因为之前熟悉了齐王府的布局,到了这太子府,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好家伙,不愧是太子府,明里有精锐的甲胄军士巡逻,暗地里还有高手藏匿盯梢!”m.biqubao.com “此地戒备之森严,除非是五感大增的先天宗师,否则的话,寻常江湖屑小胆敢闯入,怕是直接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不过还好……对于我来说,难度不算大……” “大黄,指点方向!” 陈长生轻轻拍拍大黄的脑袋,一人一狗,趁着夜色,避过了一拨又一拨的巡逻甲胄军士和暗中的守卫…… —————————————————— 太子府,华光殿! 太子李愔端坐在太师椅上,闫明站在起身后,四五个黑衣人正躬身行礼,而在地上,一名女子被捆绑住了身体,嘴巴里还塞了一个布团,似乎是在防止她出声。 除了这名女子之外,还有几具尸体,被放在这大殿之上…… “庞大,这怎么回事?我让你们抓陈长生回来,结果……你们抓了一个女人?”太子李愔眉头紧皱道。 “太子殿下容禀,我们在陈长生的家里,并未发现此人踪迹,只有此女……所以,就抓了回来……”为首的黑衣人庞大回答道。 “什么?他不在?”太子李愔闻言不禁一愣。 “太子殿下,那陈长生最好勾栏听曲,倘若不咋家,肯定是去了那勾栏之地!”一旁的闫明躬身道。 “呜呜呜……” 地上的冯翠萍,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庞四是怎么回事?” “你们五人一起出手,对付一女子,还出了意外?”李愔凝眉道。 庞氏五兄弟,都是他身边的高手,曾经为他办过不少事,每一次都是万无一失,这一次……居然死了一个? 就为了抓一个小姑娘? “太子,是出了意外……老四他……他是被狗咬死的……”庞大苦涩道。 想当初,他们五兄弟纵横江湖那么多年,后来厌倦了江湖生活,为太子诏安,也办过许多差事,从无差错,谁能料想,他们第一次栽跟头,居然载在了一条狗身上…… “什么?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庞四已经是二品了吧!”太子道。 堂堂二品高手,被狗咬死了? 开什么玩笑? 什么狗这么厉害? “殿下,这是真的,那条狗……和寻常的狗不一样……更像是……妖……”庞大犹豫了一下措辞道…… “妖?胡说什么?”李愔怒道。 身为太子,李愔知道许多这个世界上常人所不知道的隐秘! 妖,自然是存在的,而且是可怕的! 不过,他们这种反凡俗城池中,是不可能存在妖的! 妖,都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殿下,属下……真的没有胡说……不仅是老四死在了那条狗的嘴里,我们还在那陈长生的院子里挖出来三具尸骨,每一具尸骨的伤痕,都和老四一模一样,其中就有殿下您要找的闫行……” 庞大说着,揭开了那掩盖尸体的白布…… “二弟!” 闫明看到闫行的尸骨,顿时慌忙不跌,俯身哭了起来…… 他闫家的千里马,还没有带着闫家崛起,怎么就死在了一条狗嘴里? “果然是闫行……闫明,节哀顺变……你切看看,那旁边一具尸体,是否也是你闫家之人?”太子李愔看了一眼那尸体,随后淡声道。 对于太子李愔来说,闫行是个人才,可活着才是…… 死了的话,那就什么都不是了,他甚至懒得多看其一眼…… “禀太子殿下,这就是小人派出去的家奴,名为闫三,也是一位四品境的武者!”闫明抹了一把眼泪道。 “果然,他们的脖子上的伤疤,都是一样的,看来都是被那条狗所咬死的……” “如此以来……这案子,也算是破了,那狱卒,或许也就是一个普通狱卒,只是那条狗很不一般……”太子李愔声音平淡,可心中却不是那么平淡…… 一条能咬死二品高手的狗? 这可了不得! 此狗,即便不是妖,恐怕也是具有妖的血脉! 而且,它还会不会继续成长? 甚至能达到咬死先天宗师的地步? 一时间,太子内心火热,如果他可以得到这条狗的话,关键时候可以当做底牌来用! 没人会在意一条狗,而恰恰是你最不在意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父皇已经老了,怕是没有几年好活了,可是齐王李恪…… 他的势力很大! 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江湖上,甚至是暗中…… 就连他身为太子,都忌惮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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