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被抓起来了……” “听说是因为刺杀皇上……” “皇后娘娘刺杀皇上?没理由吧?” “……” 听到同僚们的交谈,陈长生不由得感慨,这李愔做事,还真是果断,也很会借题发挥,接下来,这皇后恐怕是完了,林婉儿应该也能从冷宫之中出来了吧? 幸好…… 自己得到过御医的医术,那一副药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李愔怕是再也硬不起来了…… 皇宫内院,冷宫! 林婉儿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望着宫墙,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月在一旁伺候,虽然,同样是看向宫墙,可她总感觉,今日的娘娘,和以往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啪啪啪!” 就在这时,冷宫的大门响起…… “奇怪,谁在敲门?”明月好奇道。 被打入冷宫,就等于是与世隔绝,没人会来探望,哪怕是食物,那都是通过小孔送入。 若非林婉儿诞下了一名公主,又有车骑将军林勇作为靠山,恐怕送来的食物,都可能是馊掉的…… 皇宫内院,就是如此现实! 你得势时,所有人都巴结你,围着你转! 你失势时,谁都想过来踩你一脚! 三年的宫闱生涯,让她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崔公公?您……您怎么来了?” “还带了御酒?” “您……您这是要送娘娘走啊?” “不要,不要这样,娘娘是个好人啊!” 看到崔公公端来的御酒,顿时明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宫闱之内,皇帝赐死,一般不会用杀头这么血腥的手段,正常来说会给你三种选择,三尺白绫用来上吊,匕首用来自尽,最后就是毒酒,喝了之后毒发身亡…… 通常来说,被赐予毒酒,又是最常见的一种选择! “好了,明月,或许,两年前,我就该死了的……多活了两年,也是赚了,况且昨日我还……” “崔公公,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林婉儿声音平淡,看着那杯毒酒,更是心如止水。 “贵妃娘娘您误会了,咱家是奉旨,过来接您入主坤宁宫的!”崔公公陪笑道。 谁能想到,一个被打入冷宫两年多的婉贵妃,居然还有翻身的一天? 并且,一朝得势,直接入主坤宁宫,从此之后,母仪天下呢? “入主坤宁宫?什么意思?叶飘零呢?”林婉儿皱眉道。 在大周皇宫,坤宁宫那是皇后娘娘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叶皇后刺杀陛下,已被剥夺了皇后之位,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然,天下不可一日无后,陛下口谕,婉贵妃贤良淑德,可入主坤宁宫!”崔公公恭敬道。 叶飘零刺杀皇帝? 这怎么可能? 她是皇后,和李愔之间更是表兄妹! 陛下还要依仗大将军来评定诸王之乱,又怎么可能会废后?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大将军叶无极,真的死了? 林婉儿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昨晚陈长生说过的一句话…… 大将军可是先天宗师,又在大军的拱卫之下,谁能杀了他? 难道是…… 想到这里,林婉儿的内心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甜蜜…… 是他吗? 他会为了自己,去刺杀了大将军叶无极?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当年,他不就是为了茗罗郡主,杀死了禁军大统领周永昌父子? “贤良淑德……呵呵……”林婉儿轻轻一笑…… 若是李愔真的认为她贤良淑德,她又何必在这冷宫之中,生活了两年多呢? 甚至,连爱女一出生就被抱走! 时至今日,她都未曾见过自己的女儿第二面…… 如今想来,女儿应该两岁了吧…… “娘娘,还是跟咱家,去见陛下吧!”崔公公恭敬道。 他如何不知林婉儿在笑什么…… 那是在笑陛下! 他可没那个胆子,接话茬,甚至都不敢让林婉儿再继续说下去…… “也好,走吧!”林婉儿轻轻点头道。 李愔! 还真是一个无情之人! 叶飘零是绝不可能刺杀李愔的,唯一的解释就是…… 大将军叶无极真的死了,叶飘零没用了! 李愔需要自己的父亲林勇,为他评定天下叛乱! 所以,叶飘零被放弃了,而自己,则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跟了这么一位心冷的丈夫,林婉儿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寒…… 另一边,天牢之中! “陈长寿,地20号牢房,就交给你了,千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队长马涛,开始分配任务。 陈长生面不改色,而其他人则是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陈长生…… “是,马队!”陈长生道。 “嗯,好好伺候着……这一位,身份不简单……出了半点差池,别说是你,就连我也得受牵连……”马队长警告道。 “陈长寿明白!”陈长生点头道。 地字号牢房之中,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以至于,没人敢去伺候,最后只能落到陈长生这个新瓜蛋子身上…… “放了本宫,本宫要见皇上,要见皇上,本宫是冤枉的!” 进入地二十号牢房,陈长生懵了…… 牢房里,居然是一名宫装少妇,嗯,一名看上起,非常润的宫装少妇,最重要的是,还一口一个本宫…… 本宫,这个词,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怪不得这差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原来是位难伺候的角色…… 陈长生也曾经在天牢里混了几年,对于其中的规则自然明白。 最难干,最得罪人的活,都是新来的去顶! 当你熬过来最开始的一年半载,成了这里的老人,自然也就不会被拿去顶包…… “进了这里,谁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至于你……一口一个本宫的,你倒地是谁啊?”陈长生懒洋洋的问道。 对于狱卒的工作,陈长生绝对是轻车驾熟! “混账东西,敢这么跟本宫说话,还不掌嘴?”润妇怒视陈长生道。 “你怕不是主子当习惯了,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田地了吧?呦……小脸还挺水嫩……”biqubao.com 陈长生说着,在那润妇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嗯,的确很润! “大胆,你……你竟敢轻薄本宫?本宫……本宫要让你满门抄斩……”润妇满脸惊慌,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可从未有过这番经历…… 哪怕是和皇帝亲热的时候,也都是规规矩矩,何曾见过陈长生这般小流氓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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