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叶飘零看到陈长生,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回想起这半年来的相处,总感觉如梦似幻! 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拴不住的! “嗯,飘零,现如愔宗死了,李恪必然登上皇位,可谓大势已定!” “有我在,也不会有人再去追究你前朝皇后的身份,你可以安稳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当然,前提是……你不去找李恪,为你父报仇……”陈长生开口道。 叶无极死了,叶家败落,叶飘零的存在,李恪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可并未动手,足以证明,陈长生的面子,还是很有用的! “为父报仇?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父亲是死在战场上的,两国交战,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我也没有能力去找李恪报仇……”叶飘零摇头道。 “你没有此念,自是最好,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就在后院的地窖里!”陈长生道。 陈长生为叶飘零提前准备了一些金银珠宝,当然还有一些精血丹以及数颗内息丹。 金银珠宝可以保证叶飘零在自己走后,也就能有富足的生活,而那些丹药则是能让她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你这是……要走了吗?”叶飘零声音颤抖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终归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沉默了一下,陈长生开口道。 陈长生还有自己的追求! 如果没有修仙者事件出现的话,陈长生大概率可能真的会守着这个女人过上几十年,直到把她送走…… 可现在…… “我明白,我早就知道,你不属于我,迟早会走的!” “能不能答应我,留下来陪我一天,明日再走?”叶飘零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陈长生道。 “何须明日?今日!” 陈长生闻言,不禁莞尔一笑,车技狂飙…… “去……你这个人,总是这么不正经……”叶飘零红着脸道。 “正经人,你会喜欢吗?” 陈长生笑着,直接搂着叶飘零入了房间,将原本今天就去找李恪的打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长生!” “如果,这是永远的幸福,该多好啊……” “那你就牢牢记住这一刻,把它当做永远!” “好,这就是我的永远……” “……” —————————————————— 广园路121号院外,陈长生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院子! 这里,可以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二个家了吧…… 只可惜,我的心,不在这里! 皇宫,华光殿! “陈长生,我可算找到你了,昨天晚上,你又去了哪个勾栏寻花问柳去了?我找到你家,你家都没人……” “好在大黄还认识我,否则的话,你可能都看不到我了!” 茗罗郡主……不,应该是茗罗公主,看到陈长生之后,不由得碎碎念道。 她昨天才入京,甚至连皇宫都没去,就急匆匆的去找陈长生,结果差点被大黄给咬死…… “茗罗,你是公主,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李恪不由得皱眉道。 “哼……”茗罗公主悻悻的朝着陈长生吐了吐舌头…… “好久不见,茗罗公主!”陈长生笑道。 “是很久没见了,想不到,你这么大的能耐,把前朝两人皇后都给拿下了,可真是能耐啊!”茗罗公主愤愤不平道。 明明,她才是最先和陈长生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可结果,竟然被另外两个女人给捷足先登了…… “没办法,魅力太大了……”陈长生笑道。 把那句‘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发挥的淋漓尽致…… “好了,茗罗,陈先生找我,应该是有事情要商量,你先推下吧,等会,我让他去寻你!”李恪道。 “是,父皇!”茗罗公主低头道。 在李恪面前,茗罗郡主一直不敢放肆。 茗罗走后,李恪才上前几步,用威严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陈长生道:“陈长生,你好大的胆子!” “呵呵,我的胆子,一向不小,陛下支开了茗罗公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陈长生笑道。 “当然!” “朕让人彻底清查了天字号牢狱,结果……触目惊心啊……” “那些死掉的囚犯,也就算了,可是天字号牢狱的最后一间里,竟然……竟然发现了……”李恪说着,浑身都在颤抖…… “发现了熙宗皇帝对吗?”陈长生道。 “骇人听闻,简直是骇人听闻,堂堂一国之君,不知所踪,结果竟然是被你这个狱卒,杀死在了天牢之中……幸好,谛听处理得当,将所有的知情着全部当场灭口,否则的话……” “你……我还是小瞧你了,那时候,你竟然就击杀了父皇……想来你的实力,恐怕不止是先天中期吧?”李恪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显然,这件事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熙宗皇帝失踪之后,不知道多少高手,几乎是搜遍了整个京师!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被埋在了天牢的最深处? “你猜呢?”陈长生淡笑道。 “我猜……我猜……我猜你大爷啊……你杀了我父皇,竟然还敢入宫来,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李恪恨恨道。 “你会吗?”陈长生反问道。 他怕吗? 废话,当然怕!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赌的,就是人心! 可问题的关键是,陈长生内外双修,一身实力已经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除非是有大宗师出现,否则的话,单凭李恪麾下的那些先天,压根留不住他! 至于皇宫内的禁卫军,对付普通高手,是挺管用的,可是对于陈长生这种高手来说,除非是在荒芜的平原上,无险可避,否则的话,威胁还真没那么大…… 凑巧的是,这里是皇宫…… 到处都是亭台楼阁,楼宇宫殿,随便猫一下,怕是都够那些人找半天的…… “哈哈,当然不会,相反,我还很感激你!” “要不是有你的话,我又怎么会成为最后的赢家,登上这宝座呢?”李恪突然大笑道。 李恪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陈长生敢这么进宫,必然有其底气在,自己怕是杀不掉他! 既然如此,何必为敌呢? 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熙宗皇帝扶植他为七珠亲王,只是为了给李愔一些压力,在朝中制造两虎相争的局面,而他则是稳坐钓鱼台,任凭双方去争,去斗,如此才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可真是到了熙宗皇帝要死的那一天,这皇位的继承人,也必然是那李愔…… 陈长生杀了熙宗皇帝,虽然李愔最后还是继位了,但因为没有诏书的缘故,加上熙宗皇帝生死不明,就给了其他兄弟攻讦的接口,这才有了诸王之乱…… 若非有其他王爷挡在前面,给了他发育时间,他也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陛下倘若真的感激我,就请陛下,交出那怪人遗物,如何?”陈长生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修仙者的遗物! 他势在必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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