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宗皇帝的帝陵,在大周历代帝陵的规模之中,也是能排在前三的存在! 不是说熙宗皇帝有多厉害,而是他在位时间够长…… 通常皇帝,能在位超过二十年,都算是长的,通常情况下也就十余年,有的甚至只有一两年,而熙宗足足在位三十六年! 活得长,陵墓的规模自然也就大,陪葬品自然也是不用说的。 正常帝陵设计,在不进行大规模破坏的情况下,是很难打开的,不过熙宗皇帝的帝陵不同。 一来只是衣冠冢,二来熙宗皇帝的皇后还在世,未来二人合葬,还需将墓口打开,所以并未完全封死! “吱吱吱……” 不得不说,凡人真的有大智慧! 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只通过一个精巧的机关,就开始冉冉升起…… “这就是帝陵,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呢……”潘武惊叹道。 “废话,谁不是第一次见……” “方将军何在?”陈长生道。 “末将在!” 顿时,一名身披全身甲胄的将领,上前一步道。 “你是陛下亲自指派而来,带来的人,也都是亲信,此间事极度隐秘,若有泄露,不管来源,尔等集体死罪,且会祸及家人,你可明白?”陈长生道。 毕竟,这一次说是送熙宗皇帝入土,其实就是盗墓,这要是传了出去,那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啊…… “末将明白,此行一共选定了一百人,都是跟着末将从尸山血海里莫怕打滚出来的,绝不会有任何人泄密!”方将军沉声道。 “如此最好,此令,你可知晓?” 陈长生说着,拿出了一面金牌。 “陛下已经吩咐,此行全听陈先生的,先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方将军点头道。 “好,等会,我会先把此地守军调走,然后你带人进去,把里面所有的陪葬之物,全部带出,记住,是所有,哪怕是一个碎布片,也不许留下,明白吗?”陈长生淡淡道。 “啊?末将……末将明白!”方将军闻言,先是愣了一些,随后狠狠的点头道。 他终于知道,送老皇帝入土,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为什么临行前,陛下对他一再叮嘱,要全都听陈长生的,甚至在叮嘱过后,还在给陈长生一枚金牌…… 不出意外,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这哪是送老皇帝入土为安啊,分明是要掘了老皇帝的墓…… 怪不得此行为最高军事机密,这也太可怕了…… “明白就好,行动吧,最好在天黑之前完成,这样我们走的时候,才不会引人注意!”陈长生道。 “是,先生!”方将军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轻挥动手臂,身后的将士跟随其后,缓缓进入墓地之中…… “好家伙,真的要掘墓啊?老陈,你怎么不进去?你就不好奇,这帝陵长什么样?”潘武咋舌道。 “都是李恪下的命令,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进帝陵……” “哼,谁知到那些工匠有没有在帝陵里留下什么机关暗器?万一我进去之后,断龙石落了下来怎么办?我岂不是要被活活困死在墓地之中?”陈长生撇嘴不屑道。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墓地,他是不可能冒险进去的,哪怕现在得不到修仙者遗物,日后也有的是机会,比如忽悠一些盗墓贼进去…… 反正,只要活的时间够长,很多事情其实都变得很容易…… 在陈长生和潘武后方不远处,谛听首领见此情形,不由得暗叹一声,缓缓退去…… 没错,他就是李恪准备的暗手! 如果陈长生真的心急仙人遗物,进了墓地,那谛听首领就会出现,直接在外面关闭断龙石,封死墓门,把陈长生给活活困死在墓地之中! 李恪对于陈长生,一直抱有几分警惕,若是能借此机会,彻底除掉陈长生,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陈长生实在过于谨慎,压根没有进去的意思…… 当晚,月黑风高! 大批大批的陪葬品,被搬出陵墓,直接在墓道口装车…… 不愧是皇帝的陵墓,光是陪葬品,足足拉了二十辆大车! 就这,还是陈长生剔除了一部分之后的结果…… 拉出东西,将真正的熙宗皇帝尸体丢入墓道,然后断龙石落下,将启用断龙石的机关彻底捣毁,一行人就这么连夜返回京师…… 京师,皇宫,华光殿! “你没有得手?”李恪看向谛听首领道。 “没有,那陈长生异常谨慎,连墓道门口都没有进去!”谛听首领苦笑道。 “意料之中……” 李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随后道:“罢了,既然无法除掉此人,那就彻底合作好了……这件事,你记得,烂在肚子里!” “陛下请放心,他们已经起出了陪葬之物,明早即可抵达京师!”谛听首领道。 “也不知道李愔那个家伙,到底弄了多少东西给父皇陪葬……”李恪闻言嘴里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第二日一早! 一行二十辆大车,在上百军卒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入了城,本来成门卫还想阻拦,结果陈长生一个金牌丢出去,直接吓得城门将连滚带爬…… 最终,这些大车停靠在了皇宫附近的一所大宅院内。 这里本来是一位亲王的王府,可李恪上位之后,这位亲王被砍了脑袋,全家流放三千里,府邸自然也变成了朝廷的…… “陈先生可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李恪笑着问道。 “应该是找到了,不过我还想看看,有没有遗漏之处!”陈长生道。 是的,所有的陪葬品,在出来的第一时间,陈长生就已经初步检查过了一遍,不过他只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那袋子很是坚韧,没有先天级别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坏! 最重要的是,这上面有着丝丝他很熟悉的能量波动,和他用长春功修炼出来的力量几乎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此物必然是那宋应星的! “好,陈先生可以随意检查,朕也要派人清点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个李愔,还真是舍得花本钱,陪葬的东西,可真不少……” 李恪随意看了一眼,光是金银怕是就有不下百万两之巨,更别提还有许多古玩字画,精美瓷器之类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一个熙宗皇帝的陵墓里就弄出了这么多好东西,铜锣山上足足有二十多个帝陵,如果全都给挖了…… 顿时,李恪心动起来…… 没办法,穷啊! 大晋,本来就底子就薄,全靠世家支持! 大周虽然底蕴不少,可诸王之乱打了这么多年,国库里也早就没钱了…… 当年,大周灭大晋的时候,可是连带着大晋的皇陵都给挖了,那现在,自己这么做,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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