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鲁妙子见此情况,直接双膝跪地,然后狠狠的在自己的眼皮上擦了一下,顿时,眼泪像是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流…… “发生了什么事?身为三阳城的主事者,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三阳老祖冷声道。 “师父,发生了大事了,呜呜呜,发生天大的事情了……” “呜呜呜……你……你不是安排我给八师弟报仇吗?”鲁妙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嗯,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吧?”三阳老祖用十分不满的眼神,盯着鲁妙子道。 能不能杀死陈长生,关系着他能不能最后灭了沈飞鸿的执念,这对于他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是弟子无能,出现了意外……”鲁妙子直接五体投地道。 “意外?能出什么意外?” “我不是安排你,让老二去吗?” “老二他堂堂筑基巅峰的修为,又有我亲自为他配置的灵器,难不成,还能输给那陈长生?”三阳老祖皱眉道。 常飞虎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在筑基境界之中,不说能打便天下,也可以算得上是罕逢敌手的那一种了! 如此实力,对付区区一个筑基中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是输,是……死……死了……”鲁妙子低声道。 “什么?死了?老二死了?谁动的手?青林老祖?还是那巨剑老祖?”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三阳老祖吃惊道。 在三阳老祖的眼里,能杀了常飞虎的,大概也就是那几位老祖了! 五大宗门中,虽然也有实力高强的筑基修士,但遇上常飞虎,在他看来,也就是五五开,就算是打不过,逃跑总是有机会的…… “不是,都不是……是那陈……陈长生……” “为了完成师父的任务,我不禁派了老二,还让老七和老十一起协助,并且点了二十名筑基修士,外加慕云舟……”鲁妙子道。 “你一向谨慎,这次做的也是如此,料敌从宽,如此实力对付一个筑基中期,也算是大材小用了!”鲁妙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失败了呢? 还有老二常飞虎,竟然死了? 不是那几个金丹老祖杀的,难道是……中了埋伏? “因为那陈长生身边,有一只三阶灵兽……” “师父,筑基修士和三阶灵兽之间的差距,您是清楚的……” “这一次,老二,老七,老十,还有那二十位筑基修士,一个都没回来……据消息称,他们……他们都被那三阶灵兽给当场吞吃了……”鲁妙子苦涩道。 “什么?三阶灵兽?” “那陈长生,哪来的三阶灵兽?他不是筑基中期吗?”三阳老祖皱眉道。 “他是筑基中期,可他也的确是有三阶灵兽……师父,您还记得大黄吗?”鲁妙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黄?妖山的那只二阶灵兽,喜欢帮助人类修仙者的那个?”三阳老祖问道。 “嗯,就是它,它不知什么时候,被那陈长生给收服了,成了他的灵兽,然后又不知为何,突然突破到了三阶……”鲁妙子低声道。 “大黄……三阶灵兽……” 三阳老祖沉默了…… 三阶妖兽的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数十年前的兽潮中就有一只! 如果不是他提前做足了准备,布置了三阶大阵,埋伏了拿铁背苍狼王,那一战下来,鹿死谁手,怕是还未可知…… “师父……您老没事吧?”鲁妙子看向久久不语的三阳老祖道。 “我没事……行了,你先出去吧……” “谨守城门,暂时,不要和那陈长生起冲突了,等我出关!” “在我没出关之前,一定要稳住三阳城的局势,你的任务很重,明白吗?”三阳老祖沉声道。 “是,师父,我会稳住三阳城的!”鲁妙子松了口气道。 他知道,这管,他算是过去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闭关了!”三阳老祖叹了口气道。 他不明白,这里还是他熟悉的越州吗? 身为越州千年以来的第一散修,原本三阳老祖对自己还是很自傲的。 可现在,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出现金丹级的高手,让三阳老祖自己都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是,师父!” 鲁妙子恭敬的出了三阳殿…… 而就在这时,三阳老祖突然开口了…… “你答应过我,帮我杀了陈长生的,只要杀了他,我就与你融为一体!” 这,是沈飞鸿的声音…… “老三,你难道没听到老大说什么吗?” “那陈长生身边,有一只三阶灵兽!” “什么是三阶灵兽,你不清楚吗?” “那是实力能媲美金丹老祖的妖兽,让你大师兄去杀?” “你来告诉我,怎么杀?”biqubao.com “还有你二师兄,老七,老十……他们可都死了,难道你还没看看清形势吗?” “想要杀死陈长生,只能我亲自出马!” “而你……必须提前与我融为一体,否则的话……我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是那三阶灵兽的对手?”三阳老祖的声音道…… “不,你不是杀死过三阶狼王吗?怎么会打不过区区一只大黄?”沈飞鸿道。 “我是杀死了铁背苍狼王,可那是借助了阵法之力,我提前不不知过阵法的……那一战你们几个师兄弟都在替我操阵,难道不知道那一战到底有多凶险吗?”三阳老祖道。 “我……我被你吞噬了太多灵魂之力,很多记忆都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唯一剩下的执念,就是报仇,杀死陈长生……”沈飞鸿迟疑了一下道。 “所以,你只有先与我融为一体,我才能有杀死那陈长生的实力!”三阳老祖再次道。 “这……我能相信你吗?”沈飞鸿道。 “为什么不能,我是你师父!”三阳老祖咆哮道。 “师父……夺舍自己的弟子,你算什么师父……” “算了,我累了……融为一体就融为一体吧……” “记住你说过的话,杀死陈长生!” 沈飞鸿闻言,苦涩一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不选,其实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三阳老祖元神,比他强太多太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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