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出来受死!” 一道锐利的声音刺破了灵犀岛的平静,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忍不住抬头看向半空。 到底是谁,敢挑衅龙湖之地的无冕之王? “那是……巨剑老祖!” “二十二年前,在旋空岛我见过一次……” “何止巨剑老祖,还有长春老祖,烈火老祖,宫娥老祖……这是,四大宗门的金丹老祖,除了万法门的青林老祖之外,全都到齐了……” “他们……是来找岛主麻烦的?” “完了,四大宗门的老祖齐至,岛主就算是有大黄,怕是也难跑了……” “奇怪……没听说岛主和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啊,怎么就都杀上门来了呢?这阵仗,已经堪比二十二年前,五大宗门围杀宋琳,宋星那两位老祖那次了……” “大人物的事情,我们哪里知晓,只是可惜了岛主……” “是啊,都说修仙界中无好人,但是岛主……真心不错,他和其他修仙者有些不一样……” “是啊,去年我爹死了,岛主就赏赐了我三瓶小培元丹,要不然的话,我也晋级不了练气四层,岛主是个好人,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 岛上数十万凡人,上万修仙者,在这一刻,都昂头看向半空。 只是普通凡人的眼力有限,可能只能看到一个黑点在半空中,也只有修仙者们,才能看的相对要清晰一些。 “巨剑老祖,长春老祖,烈火老祖,宫娥老祖……” “想不到,我陈长生的牌面这么大,四位老祖都来了……”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自从踏入修仙界以来,我自问和几位老祖之间,并无恩怨纠葛,不知四位老祖今日,为何要来杀我?”陈长生没有贸然出阵,只是在阵内回话。 其实,他的阵法,防不住那些老祖,不过是能提供一些心理安慰罢了……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三阶阵法师,再顶级的二阶阵法,始终只是二阶…… “陈长生,你欺我巨剑门令狐新,收缴了他的随身灵器,竟然说没有得罪过我?”巨剑老祖淡淡道。 毕竟陈长生也有三阶灵兽,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能和他们平起平坐,搭上讲句话,倒也不降他的身份! 倘若只是寻常筑基,怕是直接就出手杀了,懒得听对方呱噪。biqubao.com 不过,若真的是寻常筑基,又哪里能让他堂堂巨剑老祖,亲自出手呢? “为了令狐新?好,我明白了!” “那其他几位老祖呢?”陈长生轻轻点了点头。 “我吗?小子,你当年坑了药王殿价值数万灵石的药材,没忘记吧?”长春老祖淡淡道。 “为了这个?那我明白了,想必烈火老祖也是同样的原因吧?”陈长生看向烈火老祖道。 “你小子倒是上道,可惜了……”烈火老祖轻声道。 “那宫娥老祖呢?我与你们红尘谷之间,应该没什么牵扯吧?我陈长生,自问踏入修仙界以来,也从未与红尘谷的弟子,有过交集!”陈长生道。 “红尘谷靠近龙湖,这里也是和万法门,巨剑门之间的缓冲地带,不容许有人统一!”宫娥老祖淡淡道。 “行,那若是我退出龙湖之地,前辈今日,是否可以不出手?”陈长生道。 “你觉得呢?”宫娥老祖冷声道。 “好,我明白了,以上说的那些,都只是表面的理由,弱才是原罪,你们是为了大黄的三阶妖丹而来,对吧?” 这一刻,陈长生的语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意…… 什么令狐新,药王殿,全都是表面理由罢了! 堂堂金丹老祖,还用得着去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那他们也不用修炼了! “陈长生,你对这修仙界,看的也算透彻,为什么之前还要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呢?” “不是愚蠢,只是为了想看清楚一些事情罢了……”陈长生摇头道。 修仙界中,弱是原罪! “陈长生,你不该拒绝我们的,其实加入宗门,对你来说是很有好处的,可惜……咦……你的实力……筑基后期?你解决了殒命丹的后患?” “陈长生,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烈火宗,只要你同意,今日你的命,我烈火保了!”烈火老祖突然面色一正道。 陈长生服用殒命丹的消息,他们都是知道的,按理来说,他是无法晋级筑基后期的。 可是现在,陈长生的修为,分明就是筑基后期! 他自行解决了服用殒命丹的后遗症! 此人,不凡! 这是烈火老祖的看法。 “烈火,你这话什么意思?”巨剑老祖不满道。 “是啊,烈火,你想当反骨仔?”宫娥老祖面带不善道。 陈长生这个人,他们都想收入囊中,可若是自己不能招揽,宁愿毁掉,也绝不能让他加入到其他势力,这是所有金丹老祖的共识! 毕竟,多一个三阶灵兽的力量,对于五大宗门来说,那可是属于能打破平衡的存在! “加入你们烈火宗?没兴趣……大黄,我们走吧,别打了……”陈长生轻轻拍了拍大黄的脑袋道。 “汪!” 大黄冲着上方四人,狠狠的叫了一声…… 它可不头铁,如果是一个人,它还真敢上去跟对方比划比划,但是一打四? 还是算了吧,它还不想死…… 陈长生随即掏出了一张小挪移符,就想发动…… “小挪移符?想跑?” “开什么玩笑,我们四大金丹一起出马,若是还让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给跑了,那我们还混个屁啊!”巨剑老祖冷哼一声,随即法力古荡,很快一共震动虚空的波浪,席卷了整个灵犀岛…… 虚空动荡,这个时候使用小挪移符,属于找死! 不止是小挪移符,小挪移术也不能用,用了也是找死…… 强大的虚空乱流,哪怕是元婴老祖都难以抗衡,就更不用说金丹修士了! “他们果然用了这一招,大黄,吃我!” 陈长生丝毫不慌!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嗷!” 大黄仰天长啸,直接一口把陈长生给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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