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的老国公,他还活着?” 陈长生闻言,不禁脸上流露出无语之色…… 真的假的? 这小家伙,也太能活了吧? 如今,自己都已经一百四十五岁了,那小家伙怎么着也得一百开外了吧,还活着? 这特么比寻常修仙者活的时间都长了…… “老国公当然还活着了,要是没有他,整个荣国公一脉早没了!”老板理所当然道。 “你说的这个荣国公一脉……他们到底干了啥,能让新皇如此对待?” “再怎么说,这荣国公一脉也是开国功臣啊!”陈长生疑惑道。 新皇如此对待开国功臣之后,不怕为人所弃,朝堂不稳吗? “干了啥……” “这个……”老板闻言略有些犹豫的看了一下四周…… “都说到这了,还有什么可忌讳的?”陈长生笑道。 “说实话,具体如何,民间听闻的都是小道消息……” “据说,是老国公的重孙女入宫和昭阳公主玩乐,结果撞上了新皇,新皇以为她是宫女,一时兴起,就直接……” “可老国公戎马一生,那女子将门世家出身,端是有得一身好功夫,把新皇当成登徒子给揍了一顿……”老板说着,还有些意犹未尽…… “啊?还有这事?” “新皇就算是挨了一顿打,也不至于就把荣国公一脉给赶尽杀绝吧?左右这也不过就是个误会而已……”陈长生道。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新皇若是看上了老国公的重孙女,一纸诏书,接其入宫便是,荣国公一脉与皇家素有姻亲。” “可新皇非但没有招她入宫,没过多久,就开始在朝堂大换血,明里暗里打压老国公的势力,直到前年,老国公主动辞官,按理来说,类似老国公这样的三朝功勋,又是开国至今唯一活着的老将,怎么着也得来个三辞三拒的把戏,可是没有,新皇直接就准许了……” “并且在老国公辞官之后第一个月时间里,把荣国公一脉的所有人,全部革职圈禁……” “说起来到现在到现在,也差不多快有两年的时间了……”老板叹息道。 老国公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能人! 开国时候的功勋就不说了,太祖皇帝手下自有一票狠人存在,那会儿倒也凸显不出老国公有多大作用。 可太祖皇帝也有个毛病,许是太过自信,竟然没有立下太子,以至于太祖突然暴毙之后,朝堂不稳,幸好还有个太后能够主持大局,加上老国公主动拥立大皇子继位,朝堂慢慢稳定。 又两年年,太后驾崩,大乾的那些王爷们顺势骑兵作乱,时称八王之乱,声势浩大,直接席卷了大半个乾国。 那时,老一辈将星陨落,新一代也没什么出色的人才。 当时已是接近耄耋之年的老国公,皮甲挂帅,历时一年半终于平定叛乱,国家得以静安,此时起,老国公便是大乾的擎天之柱! 后弃武从文,担任丞相,主持朝局,颁发了各种利民政策,一时间老国公的盛威再次暴涨。 十年前,老皇驾崩,新皇登基,主少国疑,边境不稳,朝局动荡,东胡联合南蛮入侵大乾,统兵大将通云候贪功冒进,一战折损大军三十万,整个边境如同脱光了衣服的少女,任人摆布,东胡南蛮肆虐,眼看着大乾王朝变得千疮百孔…… 彼时,年近百岁的老国公再一次临危受命,再一次扛起了帅旗,扶棺出征,仅用了半年时间,大败东胡和南蛮联军,顺势打入东胡境内七百余里,威逼两国签了城下之盟,开疆拓土之功,让老国公的声威达到了巅峰! 甚至可以说,当年老国公返回之时,夹大胜之威,哪怕是改朝换代,恐怕也无人能够阻止,可他并未这么做,大胜归来之后,就把大军留在城外,孤身一人入城,交还调兵虎符,卸了大将军之位,重新回归成了一名文臣! 这一刻,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都对老国公十分崇拜,甚至将其神化,兴建各种庙宇祭祀,家家为其立下了长生牌位…… “潘武啊潘武,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你小子在下面,应该会很得意吧……”陈长生不由得叹道。 不得不说,潘华的这番成就,在世俗上来说,已经是堪称传奇中的传奇了。 只要大乾世界的民众还在,估摸着他的名声就会流传下去,哪怕是改朝换代,在学习历史的时候,他成了一个绕不过去的历史标志,真正坐到了名垂青史,就仿佛陈长生所在的世界后人对诸周公,对诸葛亮一样的情愫,甚至比他们还要更高。 因为,从某个角度上来看,潘华在大乾做到的成绩,比之周公,比之诸葛亮还要夸张了了许多。 诸葛亮六出祁连,到死都没能做到的大统一,而潘华出征次数虽少,但每一次都是大胜而归,辅佐幼主儿不自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当真传奇! “唉,这几年,老国公被圈禁的消息也传到了东胡和南蛮,据说现在边境也有些不稳定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东胡和南蛮的押送岁币的使臣早就到了,可今年……我看是悬了……”老板叹息道。 这岁币,是当年老国公一战过后,与两国签下的城下之盟,十余年来,风雨无阻,从未有过迟到的先例,而今年…… “怕是去年两国使臣来的时候,看到老国公被圈禁,所以进行的试探吧……”陈长生笑道。 类似潘华这样定海神针的人物,只要他不死,哪怕就只剩下一口气还在,东胡和南蛮明知道他也不可能再出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炸毛…… 实在是十年前那一战,被打破了胆子! 历史就是这样,所谓的大势滚滚向前,不可阻挡,然而实际上历史就是在被人所左右,很多时候只是上位者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亦或是早亡等等,都会对历史造成莫大的影响。 “肯定是这样啊,也不知道新皇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圈禁老国公呢?” “甚至,为了打击老国公,不让人谈论,还设立了青衣卫,说是有什么监察百官,监察天下的权利……这不就是当年的寻仙部吗?” “除了不寻仙,啥权利都有……”老板嚷嚷道。 “哼,还敢诽谤我青衣卫?你们的事发了!” “跟我去天牢里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十多青衣卫,腰夸盘刀,手持铁链,联袂而来,为首之人,更是一脸的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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