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玄武领,陈长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飞熊堡…… 胡月死了,胡鸣还在这里,总归都是故人,顺道看上一眼,倒也不多余,反正陈长生也没打算露面。 而此时,飞熊堡! “快把孩子交出来,若敢抗旨不尊,整个飞熊堡,全部夷为平地!” 一队约莫十余名禁军将士,每一位都是筑基存在,在降临飞熊堡之后,直接开始索要孩子…… “不,爹,他是您的亲孙子,你不能这么做!” “爹,那是我的孩子,您不能这样啊……” 胡轩在一旁,苦苦哀求,而他的妻子则是以头抢地,双眼泪汪汪的看着胡鸣怀里的孩童。 这孩童有约莫一岁左右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躺在胡鸣的怀里,轻轻拽着他的胡须…… “儿子啊,我也不舍得,他可是我胡家的嫡孙啊!” “可是……可是爹这也是没办法啊……皇室的命令,谁敢违抗?” “再说了,孩子是被皇室带走好好培养……实在不行……你们还可以再生一个,但是飞熊堡数百年来的基业毁了,那可就再也回不来了!”胡鸣说着,眼泪不住的掉下…… 是他想把自己的孙子送走吗? 他是没办法啊! 整个飞熊堡,也就只有两位筑基,可现在飞熊堡上空,就有十位筑基修士驻留,如何反抗? 再者说,即便是对付了这一批筑基修士又如何? 违背皇室的命令,就等于是叛国,到时候整个飞熊堡,谁能跑的掉? “爹,皇室这些年来,大肆穷搜孩童,说是集中培养……自从女皇上位之后,每年皇室都要搜集不下万余孩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爹,但凡是被送过去的孩子,可有一个活着从皇宫中走出来的?” “这根本就是个十足的骗局啊!” “那么多孩子,以我的判断,应该都死了,全都死了啊!” “爹,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孩子,我不想他死啊!”胡轩痛哭流涕道。 “胡说什么?飞熊堡竟敢诽谤女皇,摸摸你的脑袋,还在不在自己脖子上!” 上空,一名禁军统领直接怒斥道。 这么多年来,类似的场景,他见的多了,早已经变得铁石心肠…… 自从女皇上位后没多久,皇宫就有了搜集孩童的习惯,一开始还只是在京城周边,后来范围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扩散到全国了…… 而搜集孩童的名义也很简单,就是为了集中培养,说是要打造出一支铁血军队! 一开始,很多父母都是乐意把孩子送过去的,毕竟皇室的资源,远不是寻常修士所能比拟的! 可慢慢的…… 随着进去的孩子越来越多,可出来的孩子……一个没有…… 很多人开始慢慢意识到事情不对,想要去皇城找孩子,可后果就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那皇宫,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不管多少人进去,最后的结果都是消失…… 很快,孩子的父母不愿意把孩子送走,甚至开始躲藏,而这时候,常山国的禁卫军出动了,第一次出手,就灭了新安郡的郡望苏氏…… 彼时,苏氏身为新安郡郡望,也是新安郡最强大的是筑基家族,甚至传言苏氏早年甚至出过一位金丹存在,底蕴深厚,光是族内筑基修士,就有不下三十位之多,这还不包括外姓供奉,赘婿等等…… 可这么一个比之飞熊堡强大了不知道多少的郡望家族,一夕之间,直接被灭,而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他们不愿意交出苏氏孩童…… 有此案例,后面真正敢于反抗的也就不多了…… 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也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直接把整个家族都放弃掉…… 而皇室的如此做法,自然也引来了极大的民愤,很多孩子被带走的父母聚集成团,形成劫修团伙,专门跟皇室对着干…… 只是,毕竟没有金丹修士坐镇,哪怕是有一些筑基修士,却也无法动摇常山皇室的根基…… 而今日,他们飞熊堡胡家的孩子,也进入了选入名单之中…… “诽谤?” “哈哈哈……这天下,谁人不知女皇要吃孩童修炼魔功?”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走狗败类,难道你们就没有孩子吗?”胡轩悲愤道。 “轩儿闭嘴!” “军爷,我儿过于激动,实在不该,还请军爷看在他过于伤心的份上,饶了他一次……”胡鸣急忙上前赔礼道。 “哼,饶了他?” “此子辱骂女皇……这……”那人闻言,不禁眼睛迷了起来…… “军爷,一点点的心意,还请军爷,通融个人情……”胡鸣见状,急忙掏出了一个储物袋来…… 那禁军轻轻掂量了一下储物袋,这才满意道:“那就看好他,别在乱说话了!” “今时不比往日,乱说话,是真的会死人的!” “死就死,儿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胡轩说着,突然亮出了一柄灵器,直接朝着那禁军捅了过去…… “轩儿,不可!”胡鸣大惊,想要阻止,然而却来不及了…… “你……你……你敢杀禁军?” 那禁军士兵也没想到,胡轩竟然真的敢动手,因为距离过近,没有反应过来,心脏直接被戳了个对穿…… “胆敢杀死禁军?” “你们飞熊堡这是要谋反啊!” 顿时上空的禁军就惊叫起来…… “没有,没有……我们飞熊堡世代忠良,不可能谋反,轩儿……你……” “你束手就擒吧……”胡鸣老泪纵横…… 本来,今天孙子是保不住了,可现在,冲动之下,儿子估计也没了,甚至于……整个飞熊堡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哼,是不是忠良,你说的可不算,我们说的才算!” “兄弟们,围了飞熊堡,一个反贼也不能放走了!”为首的小队长,直接冷笑一声道。 死了一个禁军? 这事自然是可大可小。 但他就要往大里搞! 如此,这飞熊堡数百年的积累,才能有他一份啊…… “不要啊……” 胡鸣摆着双手上前,然而上空的飞剑却已经直接朝着他的身体而来,在即将刺中之时,那些飞剑,突然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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