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色火》秘法的前五层?” 从额头上拿下玉简,陈长生不由得苦笑不已…… 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搜魂都没能从韩纪脑海中找到的东西,结果在他储物袋里竟然找到了…… 这其实也并不是意外,而是韩纪自己主动留下的,因为在玉简之中,还留下了一句话,让自己帮忙照顾他的儿子韩春,能让他寿终正寝即可! 当然,韩纪也明白,自己就是在赌! 毕竟,陈长生并未应承他什么,若是收了这《七色火》秘法,还是不管不问,他也没办法,并且是极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个韩纪,对自己的儿子可是真爱!” “死亡的遗愿是让自己的儿子晋级金丹,他也清楚这并不符合实际,所以留下遗愿,让帮忙照顾一下他儿子到寿终正寝!” “可他儿子,分明已经两百多岁了,可以已经到了筑基修士该有的寿元,能够多活上几年,怕是韩纪这些年来没少给自己儿子弄好东西来补身体。” “罕有修仙者不为了家族考虑,反而只为了自己那可能已经活不久的儿子担心的……” “也罢,既然得了你的《七色火》,那照顾一下你儿子,倒也是应该的!”陈长生轻声自语,打算一会儿就去吩咐小二子去做这个事情。 六联殿虽然大部分实力都在六国联盟这边,但在虞国和鲁国境内,也留下了不少暗子,再加上那韩春本就是韩家大长老,说不定也不需要他们照顾什么…… 另一边,韩家! 大长老韩春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魂灯,原本的生命之火,已经彻底熄灭,魂灯的灯芯逐渐变得冰凉…… “爹……你……你终究还是走在了我前面啊!” “嘿嘿……好,很好,没有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嗯,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我这头发,可比您还白呢……” “算了,都一样……” “您死在了我前头,倒也是好啊,省的我死那天,还要让您伤心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担心,自己会死在您前头,所以我一直努力的活着,强撑着自己的身体……” “嘿嘿……现在,总算是不用撑下去了!” “爹,您就这么去了,大概率应该是遭遇不测了吧……” “其实,儿子心中倒是有些预感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就被我们给碰上了?” “当年儿子我,就是因为太贪了,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不管您是怎么走的,儿子是没能耐给您报仇了,也不想报仇,活够了,真的!” “儿子啊……这就来找您!” “下辈子,我不要再做你儿子,我要做你兄弟,我一定能结成金丹!” “来生,咱们一起,再战这修仙世界!” 韩春就这么说着,轻轻的把魂灯抱在怀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日之后,韩家刮起了白灯笼,院子里扯上了白布,哭泣的声音隐约从中传出…… 魔焰宗! 魔焰老祖轻轻擦拭手中的魂灯…… “还是死了啊!” “他是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返回韩家去找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吗?” “哼,韩纪啊韩纪,魔焰宗可不能白养你啊!” “既然你都已经坐化了,那你一身的宝物,留给韩家,韩家人也是守不住的,还是留给宗门吧!” “来人,通知周长老,去一趟韩家,收取韩纪遗物!”魔焰老祖的声音转冷道。 “是老祖!” 门外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 “师兄,你还可真够狠的……人都死了,东西也不放过?”魔心老祖笑道。 “哼,他韩纪可不是韩家人培养出来的,而是我魔焰宗!” “这么多年来,韩家从韩纪身上吸了多少血?” “韩纪那个废物儿子,接连三次结丹,浪费了多少资源?” “毕竟是韩纪的儿子,他活着的时候,我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人都坐化了,竟然不选择宗门坐化,真是不忠!” “如此不忠,你还让我心软不成?”魔焰老祖冷声道。 “师兄,师妹只是说说而已,您怎么还急了……” “不过,有个事,师妹还是要通知师兄一番……”魔心老祖道。 “说!”魔焰老祖道。 “您不是让我打探那天玄宗突然封山一甲子的原因吗?”魔心老祖道。 “哦?你打探到消息了?”魔焰老祖诧异道。 “嗯,打探到了,说起来,还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呢!”魔心老祖笑道。 “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难道……那天玄宗走了狗屎运发现了天灵根的弟子?”魔焰老祖问道。 一般宗门若是发现了天灵根弟子,一般都会选择将其隐藏起来,只有在将其培养到一定实力之后,才会放出,以防被对手暗杀。 毕竟,天灵根不同于其他灵根,元婴之前,都没有瓶颈存在。 也就是说,只要有功法,再提供一个合适的修炼场地,他就能一路飙升到金丹境界,这是何等的变态…… 所以,为了防止对手暗杀,对于天才,宗门往往都会予以特殊照顾,以便于其成长起来。 比如天灵根,不修炼到金丹境界,你连宗门的大门都别想出,日后就算是出了门,也会进行乔装,或是跟宗门其他前辈一起出行……biqubao.com 当然,天灵根很少,很少,哪怕是元婴宗门,往往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收到一个做弟子…… “不是,是那新晋级的圣女海棠,陨落了!”魔心老祖轻声道。 “什么?海棠?圣女海棠?陨落了?” “这怎么可能……她结婴才多久?”魔焰老祖吃惊道。 “千真万确!” “那天玄宗说是闭关一甲子,却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不与外界通讯,宗门总需要采购一些器具,灵药,灵丹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金丹长老,不堪寂寞,总是要出门找点乐子。” “这个消息,是我你那弟子香狐儿从天玄宗的传功长老那里得到的,应该不会有假!”魔心老祖道。 “哈哈,有意思……死了?” “怎么死的呢?” “还有那个老娘们,怎么不为她的弟子报仇呢?” “怪不得要封山,说不定就是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活该,哈哈!” “今日十分高兴,理应痛饮一番!”魔焰老祖大笑道。 然而,酒菜才刚刚上桌,周长老急速赶来,在那魔焰老祖身边耳语一番…… “砰……” “什么?韩纪不是死在韩家,他是被人杀了?” “是谁?胆敢与我魔焰宗作对?” 本来说要庆祝一番的魔焰老祖,直接一巴掌下去,把桌子给打翻了,酒菜撒的满地都是,看的一旁的周长老都有些心疼…… 老祖喝的酒,吃的菜,能是普通的东西吗? 那可是高阶灵酒,每天喝上那么一小口,不但能够固本培元,甚至还能精进法力! 而吃的菜,也都是妖兽身上的材料,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取自三阶妖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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