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天水城主还能耐得住性子,到了第二年,就显得有些不耐烦,第三年…… “天水城主,墨雄道友,蛟夫人,在下陪着诸位,再这里空等了三年,如今门中有事传讯,却是不能在继续陪着诸位论道了……”魔焰老祖第一个,提出了辞行…… 因为,他非常认同嗜血王的想法,认定陈长生其实早已经返回了修罗魔宗,之所以会在这里等三年,无非就是看在天水城主和御兽灵宗的面子上罢了…… “魔焰道友的意思我明白,让道友平白在此地耗费了三年岁月,是我们的疏忽,算我天水欠道友一个人情,道友请自便!”天水城主跟着拱手道。 “天水城主的话,正合我意,魔焰道友请自便,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派人来御兽灵宗捎个信,墨雄必有报答!”墨雄跟着拱手道。 好歹人家也是一元婴中期的高手,哪怕元婴修士寿元长达千年,也没有理由就这么陪你干耗三年不是…… “多谢两位道友美意,魔焰宗本身距离此地就不算远,若是遇到什么状况,只需捏碎信物,魔焰必然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魔焰老祖朝着两人道。 魔焰老祖走了,六人组少了一人,显得有些沉闷,然而第四年…… “几位道友,皇兄相召,不得不去,诸位保重,日后再会……” 这一次是嗜血王…… “嗜血王道友请便!”天水城主道。 “道友轻便!”墨雄也跟着道。 “就此别过……” 嗜血王拱了拱手,面带不愉之色的离开了…… 想那魔焰老祖,才陪着你们在这里待了三年,你们就认为欠了他一个人情。 本王在这里陪了你们四年,结果就来一句轻便? 这如何能不让嗜血王羞怒,认定天水城主和墨雄两人,都看不起他…… 而嗜血王却没想到,他在这边陪着,那是有目的的。 若死杀死了目标人物,他要从中挑选两件宝物。 而魔焰老祖,人家可没提任何条件,单纯的就是友好帮助,给天水城主和墨雄两人的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这嗜血王,临走之前,一副不忿之色,恐怕是羞怒你我二人,没有给他承诺啊!”天水城主笑道。 “哼,此人本就是带着目的而来,为何要给他承诺?”墨雄冷笑道。 “本城主,也正是这般想的……” “墨雄道友,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天水城主淡然道。 “城主请说!”墨雄道。 “这几年相处下来,道友给我的感觉,很像我认识的某个人……” “而这个人……道友也肯定听说过,就是你们御兽灵宗的上一代大长老!”天水城主缓声道。 “哦?是吗?我在宗门之中,也听闻过诸多有关于大长老的传闻,只是时过境迁,我与大长老并不熟悉,而且,他也早已经坐化多年了……”墨雄面色不变道。 “是啊,坐化多年了……修仙,修仙……求的是长生自在,然天下间修仙者何其之多,可真有长生吗?”天水城主感叹道。 “道友相对于寻常凡人来说,我等有移山倒海之力,可享寿元千载,虽不得长生,可比之他们,却也是幸运了许多!”墨雄意味深长道。 “哈哈,道友此言谬以,凡人不过是蝼蚁,如何与我等相提并论?”天水城主摇头道。biqubao.com “我等出生之时,亦是凡人!”墨雄直接道。 天水城主闻言,顿时不语…… 确实,不管修仙者再如何强大,出生之时,也不过就是一介凡人,只是因为天生灵根,加上运气比较好,得以修仙罢了! “倒也是……说到底,我等出生之时,皆是凡俗,哪怕侥幸修仙,又如何能真正成仙呢?” “况且……何为仙?” “哪怕是修仙到化神境界,日后得以飞升灵界,也不过是去了一个更大的世界,更大的舞台,谁又知道,灵界之中,是否真的有仙存在呢?”天水城主摇头道。 实力到了他们这等地步,世间很多所谓的隐秘,便不再是隐秘。 比如天水城主,虽然只是一阶散修出身,但能混到他现在这等地步,知晓的隐秘之事也不算少,比如化神,比如传说中的灵界…… “这个,我虽然出身于御兽灵宗,根据宗门记载,曾有老祖飞升灵界,却也无法回答你……”墨雄摇头道。 “什么?御兽灵宗还有飞升灵界的先辈?”天水城主吃惊道。 “当然有,我御兽灵宗也是传承了上万年的大门派!” “只是,万年前的界域之劫,我们御兽灵宗被妖族针对的厉害,大量先辈死于劫难之中,宗门也就此衰落了下来,甚至选择脱离了中州,来此墨州东北域落脚……”墨雄苦笑道。 根据宗门记载,御兽灵宗全盛之时,虽然不入正魔十大宗门之选,却也是仅次于他们的大势力,万一有宗门跌落,他们就可以借机上位。 奈何…… 因为御兽灵宗这个名字加上他们控制妖兽的特殊功法,结果遭到了妖族的针对,化神老祖战死,宗主战死,大长老战死…… 好不容易度过了大劫,结果因为实力大损,被人趁虚而入,最后为了保全宗门,不得不举派迁徙,最后来到了这墨州东北域,成了此地有数的魔门势力…… “想不到,你们御兽灵宗,祖上也是阔过的……”天水城主不由得感慨道。 “是啊!” “不过,祖上阔过又有何用?” “我御兽灵宗,拼了命的,牺牲了无数先辈,为此方天地的生灵,度过了界域之劫,最终,可得了什么好处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墨雄摇头道。 “最后,甚至不得不放弃祖师爷留下来的基业,跑到了墨州东北域这等犄角旮旯之地不说,还不能称王称霸,需要跟其他宗门合作才行……” “要知道,巅峰时候的御兽灵宗,元婴修士足足有数十位之多,大修士代代不绝,甚至偶尔有化神修士诞生,和巅峰时候的御兽灵宗比起来,魔城,晋阳宫,都是垃圾!” “作为为人族出过力的功臣,御兽灵宗不该是如此下场,也不能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 当然,这些东西,都只是墨雄心中所想,自然不会告知眼前的天水城主…… 而仍在半路上优哉游哉的陈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经被蹲点了,而蹲点的人,还正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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