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之后,陈长生把阵法修补完整,然后掐动阵旗,山峰外围,大片的云雾无声无息之间的出现,覆盖了原本药园子的范围,将整个山峰给笼罩其中,一直蔓延到半山腰处。 此地隶属于南宫灵,平日里,除了她之外,压根没人来。 陈长生知道,南宫灵在得了雪灵水和天火液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返回自己的洞府之后,准备闭关突破到金丹境,压根不可能来这里。 所以,他即便是改动阵法,将云雾的覆盖范围变得更大,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此时,那袁熙正带着自己的几个狗腿子朝着山峰而来,还没进入药园子,就看到远处的滚滚浓雾,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大公子,那边山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看情形,似乎是阵法……” 两个狗腿子道。 “哼,什么阵法不阵法,在九华山之内,还能有人敢伤了本公子不成?” “走,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花样,他不会真以为,就凭借一道阵法,能把本公子拒之门外吧?”袁熙傲然道。 有一个金丹巅峰的爹当靠山,而且还是本门呼声最大,未来最后可能突破元婴的爹,他怕什么? 半个时辰后…… 袁熙一脸狼狈的出现在了云雾之外…… “大公子,我们已经试了三次了,每次进去之后,感觉总是在原地打转,然后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这里……这阵法,我们进不去啊……”一个狗腿苦笑道。 “哼,不就是阵法?我们不懂,难道宗内还找不到懂行的?” “他不过是一个炼气修士,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布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阵法来?” “走,去找几个修阵道的弟子来试试!” 紧接着,在袁熙的带领下,三人离去,又过了数个时辰返回,不过身后又多了一名筑基修士…… “袁大公子放心,有我出手,破一个小阵法而已,肯定是手到擒来!” “区区一个炼气修士,能有多少能耐?” 此人很是自信,来到那云雾附近,仔细研究一番,然后又掏出了数个奇门法器,用来进行各种探测…… 半晌过后…… “老七,你到底行不行啊,大公子都等着急了……” “这个……这个阵法有点邪门啊……我得亲自试试,你们再等等……” 那老七尴尬一笑,然后步入阵法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又突然被云雾给吐了出来,过后老七眉头紧皱,又拿出了自己那一套东西,开始探测…… 又是两个时辰…… “老七你到底行不行……” “再等等……” “你都说三次再等等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行就是不行,走,我们去找他人!” “老子还就不信了,不过区区一个阵法,我九华派人才济济,还破不开了?” 袁熙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直接带人离开…… 数个时辰后,又请来了一人,结果耽搁了半日,还是不行,气急败坏的袁熙再去请人! 这一次直接找来了三人…… 于是乎,自次开始,整个九华山出现了一处奇景。 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下,时常汇聚不少对阵法感兴趣的弟子,开始研究起了这道阵法…… 甚至还有人去找了那南宫灵求教。 可结果,南宫灵洞府紧闭,无论是多少传音符进去,都没有丝毫的回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宗门之中,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此处阵法的神奇之处,乃至于还引来了金丹修士的好奇…… 可哪怕是金丹长老亲自出手,也同样是无法破阵。 以袁熙为首的部分人,主张暴力破阵,认定其中之人,或许图谋不轨。 而那位金丹长老则极力反对。 在他看来,这阵法既然是出现在九华派内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上头还有两位老祖坐镇,相反研究此阵法,有益于他们的阵道修行,自然是要极力保留,以供门人弟子们研究。 就这样,阵法被保留了下来,每日都有不少人前来参观,而研究阵法的修士则是痴迷与破阵和学习。 转眼间,已经是三年之后…… 此时,袁熙已经要忍不住了,他打算请自家老爹亲自出手,拔除了那道阵法! 还有那南宫灵,自从三年前离开宗门返回之后,也和那陈长寿一样,直接闭关,不问世事,任凭多少传音符塞进去,都是毫无反应,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若非有弟子证实,南宫灵真的返回了宗门,也回去了洞府,这几年洞府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他还以为南宫灵已经跑路了…… 这一日,南宫灵洞府的上空,原本毫无波动的晴空突然震颤起来,半空中的灵气开始慢慢的游动,而后形成漩涡,漩涡不停流动,吸纳更多的灵气进入,变得越来越大…… 灵气漩涡的出现,影响了附近其他修士的修行,自然很快被人发现,七八道人影率先出现在了灵气漩涡附近…… “灵气漩涡,这是有弟子要突破金丹啊!” “哈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南宫灵的洞府吧?” “嗯,是南宫灵的洞府,慕南枝,你这弟子根基够深厚的啊,你看着灵气漩涡,如许短的时间内就膨胀到这么大,成功的概率很高啊!” “是啊,我结丹至今,已经一百七十余年,收录弟子八人,可这些不争气的家伙,还没有一个能结丹的呢,慕南枝,恭喜啊!” “是啊,恭喜,恭喜,你那弟子结丹,日后出行游历,或是探寻洞府之类的,有弟子相随,可比找那些外人安全多了……” 修行本来就是相互扶持。 师徒的关系,在修仙界还是很硬的,可谓是久经考验,自然是要比外人靠谱的多。 而慕南枝见此情况,先是愕然,而后满脸的尴尬和不安…… 别人不知道其中缘由,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以南宫灵地品灵根的资质,宗门本就应该下发一份雪灵水和天火液的,而她也确实代为申请了。 可现在,这份雪灵水和天火液,还被她以各种理由扣押着呢…… 而现在,南宫灵要结丹了! 这意味着什么? 南宫灵不会是她最值得信任的徒弟,甚至可能会成为她的仇人…… 毕竟,她这么做,可是在阻道啊! 阻道可是大仇恨,在修仙界,甚至比什么父母之仇,道侣之仇还要夸张…… 毕竟,修仙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要成仙得道,得享长生…… 慕南枝的这种做法,简直太招人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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