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师兄……你已经做好了打算吗?” 沉默良久,风无极忍不住问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风师弟你……似乎还有所顾忌?” “难不成……是下不去手?” “风师弟,你要明白,你我都是九华派土生土长的原生弟子,是九华派真正的太上长老,那陈长寿,不过是一个客卿而已!” “九华派数千年的底蕴在他手里,不拿回来,如何对得起历代祖师?”飞黄老祖皱眉道。 他没想到,这个风无极,和那陈长寿不过是在暗灵山相处了几年,关系却好似不一般啊…… “飞黄师兄多虑了,师弟非是下不去手,而是有所顾虑……”风无极摇头道。 “顾虑?你还有什么顾虑?”飞黄老祖问道。 “师弟我并非天才,而且初入元婴,要对付长寿老祖,害怕出了纰漏……”风无极道。 “无妨,在来之前,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你只需如此……然后……嘿嘿……就算那陈长寿有通天的本事,也必死无疑!”飞黄老祖冷笑道。 “啊?飞黄师兄,如此一来,代价可是不小……”风无极震惊道。 这飞黄老祖,当真恶毒,老祖若无防范,怕是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一招,我还是跟长寿师弟学的!”飞黄老祖自鸣得意道。 “那好吧,既然飞黄师兄你已经做了通盘计划,那师弟我自然要全力配合!”风无极点头道。 “好,此事过后,我九华派一体两脉,你我各领一支,相辅相成,日后必然能让九华派称雄天罗府!”飞黄老祖意气风发道。 “必当能如师兄所愿!”风无极连连点头道。 如此,两人在洞府中布置一番,一个时辰后,风无极出发,前往后山,邀请陈长生前来! “拜见老祖!” 风无极朝着陈长生行礼道。 “嗯?你不在洞府中,稳固元婴,跑我这里来做什么?”陈长生问道。 “是飞黄师兄来了,邀请老祖你一起论道!”风无极朝着陈长生道。 “飞黄师兄来了?呵呵,倒也是,毕竟你结婴了,他是该过来看看,行,我知道了,走吧!”陈长生点头道。 “不止如此……” 当即,风无极开始朝着陈长生传音…… 陈长生闻言顿时一愣,随后面色一黑道:“想不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那件事他也知道了吗?” “做个了断也好……走吧,我们快些过去,省的飞黄师兄起疑!”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陈长生自问加入九华派之后,虽然某些事情上做了隐瞒,想要出工不出力,可却也没有对九华派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可奈何……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风无极洞府,一桌上好的菜肴早已准备完毕。 “陈长寿见过飞黄师兄!” “哈哈哈,长寿师弟到了啊,快,快入座,快入座!” 飞黄老祖大笑着迎了上来,指引陈长生落座。 “多谢飞黄师兄!”陈长生拱手坐下。 “三位老祖,灵酒灵菜都已经准备妥当,那我就告退了!”白夫人在一旁笑道。 “呵呵,白夫人不必介怀,留下共饮一杯!”风无极笑道。 “风师弟说的是,白夫人你就留下吧,正好我等三人论道,你旁听一番,说不得对你日后修行有益!”飞黄老祖笑道。 “那……那我就留下了……为三位老祖斟酒吧。”白夫人一脸喜色道。 落座? 开玩笑,这点自知之明,白夫人还是有的。 三位元婴老祖坐在一起论道,哪有她的座位…… 三人落座之后,白夫人充当侍女在一旁服侍。 “今日我们师兄弟齐聚,乃是为了庆祝风师弟结婴,风师弟此举,当真是让我意外啊,想不到长寿师弟结婴才没多少年,风师弟也结婴了,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连续诞生两位元婴,即便是在我宗历史上,也是从未出现过的!” “唯一可惜的是……吕良师兄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的话,看到我九华派的实力与日俱增,应该会十分欣慰……”飞黄老祖叹息道。 “飞黄师兄节哀,人有旦夕祸福,吕良师兄莫名失踪,以前我们九华派实力薄弱,自保尚且不暇,无法追查!” “现在不同了,师弟我也结婴,我九华派也就有了余力,去追查吕良老祖失踪之事!”风无极在一旁道。 “嗯,风师弟说的有道理啊,长寿师弟你的意思呢?”飞黄老祖道。 “是应该追查下去!”陈长生淡淡道。 “说的好!” “长寿师弟,当初你自爆本命法宝,一战斩杀暗灵老魔,时至今日,伤势可好了?”飞黄老祖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本命法宝何其重要,自爆之后,牵扯心神受损,即便是有合适的疗伤丹药,没有个一两百年,也难以彻底痊愈。” “最麻烦的是……没有了本命法宝,实力上天然就要弱了三分……” “而重新炼制本命法宝蕴养的话,又靡费时日,到现在师弟我还在为难呢……”陈长生摇头苦笑道。 “哦?师弟当真没有骗我?”飞黄老祖道。 “飞黄师兄为何如此言语?我骗你做什么?”陈长生轻笑道。 “那我就不禁要好奇了……既然陈师弟你受伤如此严重,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了吕良师兄呢?”飞黄老祖死死的盯着陈长生的眼睛道。 “什么?” 顿时,一旁的白夫人满脸震惊的看向陈长生…… “吕良老祖是死在长寿老祖手中?” “师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长生神情自若,给自己倒了杯酒,而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不明白?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想要隐瞒什么?”飞黄老祖冷笑道。 “唉……” “飞黄,本来这件事……你我之间心照不宣,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为何……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呢?”陈长生叹息道。 “心照不宣?” “谁跟你心照不宣?” “你早清楚我知道了吕良师兄之死的真相?”飞黄老祖震惊道。 “不敢确定……却也有七分把握……” “我与吕良虽然相处不多,不过却也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九华派和古北洪家爆发了那么大的冲突,他都能稳坐钓鱼台……”biqubao.com “嘿嘿,这样的人,留下一些后手,并不奇怪……” “加上你当初主动把袁熙斩杀,为袁神罡赔罪,而后着急忙慌让我来暗灵山坐镇……我就已经有所猜测……” “那会儿……你是在害怕我?对吧?”陈长生摇头笑道。 “怕你?” “哈哈哈……” “没错,我的在怕你,害怕我什么时候,也步入了吕良师兄的后尘!” “你太神秘了,也太厉害了,初入元婴,就能接连斩杀两位资深同级,我自问远不如你……” “所以,不得不把你打发到暗灵山来!”飞黄老祖大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何要掀开这遮羞布呢?” “现在……你就不怕我了?”陈长生声音平淡道。 “现在?现在有风无极师弟在,我为何还要怕你?” “你已经身受重伤,就算是有什么底牌,也应该在师兄身上用过了吧?” “我就不信,你还能有什么底牌,能对元婴修士造成威胁,若这有……” “当初对付暗灵老祖的时候为何不用?” “自爆本命法宝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飞黄老祖一脸冷意道。 “所以,你的依仗是风无极?”陈长生道。 “当然不止于此,还有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奇毒,消灵散……哈哈哈陈长寿,你是不是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有点不听使唤啊?” “哈哈哈……吕良师兄,今日,我终于能为你报仇了!” 飞黄老祖仰天大笑起来…… “原来……这是一桩鸿门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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