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界域交汇之象?” 沉默了一会儿,陈长生艰难开口问道。 “应该……是吧……” “如此宏伟的天象,哪怕是化神修士,怕也远远不及,自然之力,果然恐怖如斯……”应天情干涩的咽了口唾沫道。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嘴巴开过光…… “那妖族,什么时候会从里面钻出来?”陈长生问道。 “不知!”应天情直接摇头道。 这些资料,估摸着只有那些经历过上一次界域之劫的宗门,才会有保留…… 应天情虽然一直都知道界域之劫,但具体如何,他却不甚了然。 毕竟,他以前也只是在梧桐山,看见过一些典籍而已…… 就在界域交汇的瞬间,南疆十万大山,数以百计的四阶化形妖族,变换出原形,冲着上空疯狂吼叫…… 梧桐山! “母亲,我们成功了,界域真的交汇了!”凤离激动的看向凤母道。 “是啊,我们成功了,界域交汇已经开始,等着吧,过一阵子,妖界元气渗入此方世界,我便可以着手突破化神,成就妖神之身!”凤母自身,也十分兴奋。 万年等待! 她足足在这个世界等待了上万年之久,终于有机会突破到化神了! 也幸好,她是妖族,寿元悠长,能不出手时,尽量不动手,以避免元气过多消耗! 若是人族,哪怕是化神,也早不知死多少遍了…… 墨州,东北域,玄武领,那老龟玄魁抬头望天,嘴里喃喃自语道:“万年过去了,界域终于又交汇了……” “该死……怪不得那凤母会派人送来那妖元石,她必是早知界域将汇……” “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了,还是爱算计,迟早要找她算账!” “不过……万年了……界域交汇,我终于可以突破妖神,返回妖界了……” 青州,凉州,幽州…… 整个世界,不知道多少生灵抬头望天。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中州南疆之地,至真门,大长老与至真门主对视一眼,同时道:“大劫来临!” 修罗魔宗之中,修罗宗主眉头紧皱…… 北原,东荒,西漠,无数宗门,无数修士,知情者战战兢兢,不知情者好奇中掺杂着恐惧…… 暗灵山! “应道友,接下来,你如何打算?”陈长生问道。 “大劫已至,努力修炼,最好是能联合一批志同道合之辈,共同度过此劫!”应天情淡淡道。 “应道友所言极是……只是,不知眼下这大劫已至,你感觉,修罗魔宗和至真门,是否会放弃个人成见,共抗妖劫?”陈长生问道。 “这个……” 应天情想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界域之劫虽然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但是对于那些大宗门来说,怕是未必会有多在意。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界域之劫,那些大宗门自有一套处理的办法。 而且,此方世界极大,光是中州之地,就不知道有多少强大修士,怕是,不管修罗魔宗也好,至真门也罢,并未把陈长生甚至应天情这种个人力量放在眼里…… “看来,应道友心中已经有数!” “道友实力,至真门一清二楚,眼下大劫来临,估摸着,他们应该不会再对道友如何!” “然而,陈某却知道,修罗魔宗,是断然不会放弃追杀我的!” “所以……陈某有个建议……”陈长生道。 “说来听听!”应天情道。 “反正道友也无处可去,你是应我之邀,来到这里,不如,就留下吧,也算是帮我照看暗灵山上的这些修士,如何?”陈长生问道。 “我留下?那你呢?”应天情问道。 “我?我若不离开,暗灵山上,这么多修士,没有一个能活!”陈长生直接摇头道。 修罗魔宗是魔道宗门,可不会讲什么规矩。 这一次没能抓住自己,下一次来的,必有大修士,甚至可能,还不止一位…… 陈长生可不想留在这里等死! “你的意思是,你走,我留下?”应天情愣道。 “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道友请随我来!” 陈长生随手打开阵法,带领应天情进入其中,开始为其介绍阵法,并弄了一枚玉简,把阵法的操作手册印于其中,交给应天情…… “道友这阵法威力倒也不错,可挡元婴修士,更可将阵法之力凝聚与己身,提升战力!”应天情看后,不禁赞叹道。 “呵呵,这些都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真正有用的东西,在后面……” 随后,陈长生郑重其事的,把应天情带入了最里面的密室之中…… “这是……咦……上面还铭刻有灵文……而且大多都是虚空铭文……”应天情惊讶的看着密室中的传送阵…… “应道友博学,没错,这是我参照上古传送阵,自己布置的一次性小型传送阵,若遇危险,可将道友瞬间传送至万里之外!” “如此距离,哪怕是化神修士的神念,也休想找到!” “此物,可作为危急关头,保命之用!”陈长生笑道。 比起外面的阵法来,这才是他的得意之作! 要知道,这世上的阵法师四阶阵法师虽然少,可那些顶级大宗门里,并不难找到,只要有相应的布置之法,以及操作手册,甚至三阶阵法师,都能布置出四阶阵法来。 可这传送阵就不一样了,完全是他自己参悟出来的! “道友费尽心思,经营出的洞府,如此就转给了我,倒是让我受之有愧啊……”应天情闻言不禁感叹道。 暗灵山这份基业可不算小。 门人弟子数千,从练气到元婴都有,没有断层说明这是一个可以完整传承的宗门,有什么琐碎之事也无需自己出面,吩咐下去,自然有人打理,更有这费心布置的洞府…… 这,绝对算是一份大礼了! “应道友不必如此,你我一见如故,况且这洞府,我也待不下去了……” “道友留下,还能帮我照顾一下暗灵山上这些修士,也算是一举数得!”陈长生摇头道。 “那就权当是我替道友看着洞府,待日后道友解决了麻烦,随时可以收回!” “我看道友对我的隐匿之法,似乎颇有兴趣,此法为我所创,就赠与道友了!” 应天情说着,拿出一块空白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不会儿功夫,又丢给了陈长生…… 隐匿之法? 陈长生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之前,那应天情竟然能无声无息之间靠近自己,虽然也有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但却也足可见此法之玄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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